凉,分明是……空了。
“你秋天来时, 这里就这样?”她低声问。
黄涛皱眉想了想:“人是不多,可总比现在强得多,那时这排茅舍至少住了三成。”
“舒羽的事,是我一个线人传来的消息。”他顿了顿, “我给他些银子,叫他帮那苦命姑娘备了副薄棺,埋在村里。”
“你没见过她?”
“没见。”黄涛挠头,“这种事,我们亲自出面反倒容易露馅,线人办事更稳妥。”
“那线人呢?”
“后来就断了音讯。”
“葬在这里?”顾清澄问。
“也说不定。”
“找找吧。”顾清澄目光扫过那排茅舍,“死过人的屋子,应是空着,说不定还能留下什么。”
黄涛迟疑着,还是拧着眉毛问:“七姑娘,我有点不明白。”
“嗯?”
“您为何非要为一个不知名的‘舒羽’,如此大费周章?”
顾清澄停下脚步,缓缓回身,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自顾自地陈述着:“黄涛,你突然点醒我了……
“是我想去找舒羽,还是有人想要我去找舒羽?
在黄涛艰难理解的视线里,她迟疑道:
“我突然觉得,有人似乎在我背后,下一盘很大的棋。
“或许舒羽是枚弃子、是诱饵。
“而我,才是那个被诱饵引来的棋子。”
黄涛不明所以,但脱口而出:“有人敢拿您下棋?”
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忙道:“绝不可能是我家殿下!”
顾清澄却并未接话,而是看着那片静默的村落,缓缓道:
“不是,这盘棋,应该比你想的还大。
“你、我,秦棋画,贺珩、舒羽……甚至连你家殿下,都在这盘棋上。
“好像自始至终,一直有一条线,牵着我走向预设好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
一个从未察觉的念头骤然浮现——
过去的那些所谓的“巧合”,或许从来就不是巧合。
记忆浮光掠影般闪过:浊水庭的逃亡是开端,书院的伪装是转折,第一楼的觉醒是节点。
她与江步月在浊水庭的再遇,贺珩与林艳书在书院的现身,包括这秦家村中,棋画的闯入,舒羽的死……
每一个人,都像是被安排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位置,严丝合缝,像精确计算的齿轮,推着她走向既定的方向。
这也包括她即将前往的涪州、边境,还有那两个“知情人”,贺千山与白照夜。
他们都在命定的路标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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