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涪州生变,民怨沸腾。
。
是夜。大雨滂沱。
天地间一片昏黑,雨幕如铁。
一道的瘦削身影在雨幕中疾驰,快若奔雷。
急促的喘息声被雨声吞没,破旧的布鞋早已磨穿,露出一个磨得发红的脚趾。
那人抬起衣袖,胡乱抹去脸上混着泪水的雨水,牙关紧咬,脚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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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最近都是当天写当天的……晚上加班太晚来不及回去写了,所以12点这个时间有点悬,大家看我评论区通知吧
成王(二) “对啦,大家都好。”……
这一夜的雨浇得人昏昏沉沉。
分明只是四月初的春雨, 却砸出了盛夏般的气势。
顾清澄独自卷帘,望着窗外被打落的海棠花,思绪浮沉。
兵权初步在握, 谋划皆如所期。
她本该快意, 可不知为何, 望着这淋漓的大雨, 心头却隐隐约约生起一分隐痛。
人若是有了牵挂, 也便有了软肋。
软肋,牵挂。
也只有在这一个人听雨的夜里, 她才能敢卸去满身的铠甲,任那些深藏的思绪在心头蔓延。
自打那日不告而别, 她便再也没有接到来自江岚的消息。
如今五皇子伏诛,他入主东宫已成定局——
她从不怀疑他的谋略, 只是……
一则,家国鸿沟横亘其间, 她穷尽推演也算不出两人的结局;
二则,他那始终讳莫如深的身体状况,比明枪暗箭更令她心忧。
南靖内部风云诡谲, 她远隔重山, 难窥其变。
而仅这北霖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便让她如履薄冰。
顾明泽与琳琅本就欲除她而后快。而如今郑彦身死, 想来不日便会东窗事发,而更迫在眉睫的, 是如何应付那盘踞边境、虎视眈眈的镇北王。
也罢。
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回满桌墨痕。
羽翼未丰之际,岂能再添一名强敌?
她提起墨笔,在顾明泽和镇北王之间画了一道横线——
以一己之力抗衡二虎, 实非明智之举。不如借力打力,令其相争。
待两败俱伤之时,方是她破局之机。
……
窗外疏影横斜。
就在这时,顾清澄忽地瞥见窗纸上,洇出了一个湿漉漉的手印。
“顾姐姐!”
“顾姐姐!”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分明是秦棋画那丫头。
顾清澄心头猛地一颤,手中墨笔“啪”地落在案上。
不对,这丫头此刻该在阳城才是。
这般滂沱雨夜,她怎会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临川侯府?
她蓦然起身开门,推门刹那,只见倾盆雨幕中,秦棋画浑身湿透地立在阶前,鸡窝似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单薄的身子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顾清澄低头,看见她的鞋子已经彻底看不出原貌,裸露的脚趾上布满血泡,想来是日夜不休地奔跑而来。
“快进来!”
她顾不得倾盆大雨打湿衣衫,一把将人拽进了屋内。
侯府内长期无人服侍,顾清澄随手扯过布巾将她层层包住,听见秦棋画喘息着啜泣:
“顾姐姐……不、不好了……”
顾清澄的手一顿,却只是温声问道:“慢慢说,如何不好了?”
秦棋画浑身发颤,声音里浸满恐惧:“马车!我看见马车了。”
“什么马车?”
“秦家村出现的,抢走我姐姐的黑篷马车!
“一模一样的!
“就……就停在平阳军驻扎的村口!”
顾清澄眉头微微一蹙,心下有了判断:“现在其他人如何了?”
秦棋画在布巾里探出头来:“恩公、恩公也在,他让我快、快跑。”
“恩公?”
顾清澄蹙眉问:“他还在阳城?”
她想起前日里贺珩给她的来信,当时只道是路过,未曾想他一直驻扎在此处。
“是、这些日子,都是他带我们操练的。”
顾清澄点点头,随手去给秦棋画拿换洗的衣服和热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
黑篷马车……分明是镇北王府的人。
他们是如何找到平阳军驻扎的村庄的?
疑窦渐生间,她将热水递给秦棋画:“你那恩公可还交代了什么?”
秦棋画摇摇头:“不曾,他只说顾姐姐必然与我有过约定……让我依约行事便好。
“我、便不敢怠慢,连夜赶来城中报信……”
话未说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一把攥住顾清澄的衣袖:“我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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