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棋画腾地跃起。
“我有个朱漆描金箱子,可曾带来?”
“自然带着!”秦棋画连连点头,“那可是您的贴身物件,从不敢擅动。”
“打开吧。”
秦棋画手脚麻利地翻出一个不算大的箱笼,“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一抹清透的天水澄蓝,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瞬间点亮了昏暗的屋室。
“哇……”
秦棋画和楚小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身极为罕见的浅蓝色裙装,由微绒的软烟罗织就,领口与袖口缀着一圈纯白如雪的银狐毛,如初雪般纯净。
裙裾并没有繁复的拖尾,恰到小腿处,配着一双精致的鹿皮小既,显女儿家的灵秀,又透着将门独有的英气。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支并排放置的簪子。明珠为骨,白羽作饰,流光溢彩,清冷出尘。
秦棋画眼眸晶亮,轻轻抚过只觉手感温软如玉:
“顾姐姐,这也太好看了!您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件宝贝?”
“不记得了。”
她轻声说道,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我很喜欢,就收着了。”
叮。
随着衣衫被拿起,一个并不起眼的青瓷小瓶从箱角滚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秦棋画好奇道。
“不知。
“既然放在一起,想来也是要紧的东西。”
顾清澄握住瓷瓶时,忽觉识海内的另一股力量微弱地呼应着,在秦棋画滔滔不绝的夸赞中,她无意识地将瓷瓶贴身放入怀中。
……
“该歇息了。”
过了许久,顾清澄轻声道。
。
次日天明。
当顾清澄换上那身蓝裙,簪上明珠白羽,遥望京师时,那座巍峨的城池已近在咫尺。
微风吹动她领口的银狐毛,衬得那张脸清冷绝尘,她少了几分凛冽的杀气,如矜贵归家的贵女。
只是,眼前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盛况大相径庭。
按理说,喜事将临,城门处合该是十里红妆,车水马龙,喧嚣鼎沸。
可此刻,人人脸上麻木不仁,各自匆匆而过,竟似无人知晓皇城里的动静,更无人前来相迎。
顾清澄掀开车帘,金色的眸光落在那朱红的皇城城门之上。
“侯君……”秦棋画勒马靠近,手按上了刀柄,“这不对劲。”
佳人难再得 为她塑一尊永不堕落的金身……
顾清澄垂下眼, 任由金光在瞳仁里忽明忽灭。
她又何尝不能感受到事情的反常?但无论如何,她才是昊天的法相,昊天遗孤的典仪, 她理应到场。
但也就是现在, 她在京师大地之上, 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她闭上眼睛。
“侯君, 我们是否立刻进宫?”秦棋画有些犹豫。
顾清澄蹙着眉, 感受着波动的来源,未及应答, 秦棋画又在车外补充道:
“奉春公公来了。”
“侯君留步。”奉春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
“我们侯君奉旨入宫,为何不带路?”
“此次典仪, 非是在皇城之内。公主凤体不佳,不愿见外人, 特将位置改到了天令书院。”
见车内人不应答,奉春也不恼, 微笑道:“请吧。”
。
“阿兄。”
琳琅有些吃力地提着繁复的裙摆,另一只手护着隆起的小腹,跟在顾明泽身后。
“来。”
顾明泽的手温热而潮湿, 将她冰凉的手指整个裹住,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幽暗潮湿的石阶向下。
四周的空气湿冷粘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这是皇城内河河道的底部, 奉春命人抽干了河道,终于在地砖缝隙间发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谁能想到, 这象征着龙脉的皇城地底,竟藏着如此庞大而压抑的迷宫。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唯有顾明泽手中那盏宫灯, 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慢些。”顾明泽今日格外耐心,回身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朕不是说了吗?这路不好走,让你在那儿等着,朕背你下来。”
“不用的。”
琳琅面具下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只要能和阿兄在一起,去哪里都不累。”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是她的阿兄,是这北霖的帝王,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弃她毁容、不在意她过往,甚至愿意让她腹中骨肉做太子的男人。
“阿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琳琅好奇地看着四周错综复杂的岔路。
这地底如一个巨大迷宫,无数条甬道蜿蜒向黑暗深处,石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星宿图腾,两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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