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甄广兴不管人品怎么样,他上过战场,就这一点就是让人敬佩的。
所以结果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错误,都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等人都散去,谢元青也送走胡团长和唐政委他们回来了。
夫妻两人站在院子里相互对望,眼中含笑。
老寡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悄咪咪地问江嫦:
“妮子,那个谢芳芳真是小谢的妹妹?”
江嫦看她满脸八卦的模样,一本正经道:
“大娘,你一个在瓜田里乱窜的,咋啥都敢信?”
是人是鬼,狗大爷我一闻就知道。
一场闹剧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
甄广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唐政委递给他的资料,心中苦涩。
“甄副营长,你是前线下来的同志,业务能力和战斗经验都是宝贵的,但有些事情于公于私我都要和你讲清楚。”
甄广兴看着坐在上首的几位领导,立马敬礼,表情严肃道:
“请领导批评指正。”
胡团长示意他坐下,“老娘们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她们的枕头风听一听就行,千万别当真。”
谢元青和唐政委眉头都轻拧了一下。
唐政委继续道:
“谢芳芳同志的档案你也看了,她父母都在,是北平某个胡同的掏粪工,而谢老电话也亲口说了,他只有谢指导员一个孙子。。。”
看着甄广兴尴尬又难看的面色,谢元青表情十分温和道:
“甄副营长,作为军人,保家卫国为重中之重,组织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发扬不怕苦的精神带好部队。”
这一席话看似安慰,却如同巴掌一样,重重地打在甄广兴的脸上。
但他不能表现出不满意,他表情满是激动地又给几位领导敬礼。
唐政委打圆场,“谢芳芳同志先闯入江嫦同志家中,言行无状。小江同志反应激烈,动手打人,也不合时宜。双方都有错,大过年的,就各不惩罚了,大家都是同志嘛,往后还相处的。”
闹剧在唐政委和稀泥中算是落下帷幕。
谢元青回家的时候,路过家属院的广场,远远地看见老寡妇带着两只狗在人群里唾沫横飞。
就看黄毛和白毛围着何司务长家的石头摇尾吐舌的,谄媚得不行。
旁边有个高壮的小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对着两只狗“嘬嘬嘬”结果两只狗置之不理。
冬虎娘瞧见自己家儿子竟然被两只畜生嫌弃,掐尖要强的性子立马出现。
“秦大娘,都说你家地秀人杰,鸡狗也通人性,就连狐狸也用兔子和你们换肉吃,可没说你家的狗,狗眼看人低啊。”
老寡妇看她贼眉鼠脸的鞋拔子脸,想起她早上诋毁江嫦的话,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道:
“你也说了狗眼看人低,你和个畜生计较什么?”
听见周围人的哄笑,老寡妇气继续道:
“有没有可能我家狗鼻子特别灵,你家小子的居心不良让它闻到了。”
黄毛:是人是鬼,狗大爷我一闻就知道。
冬虎娘被一群人嘲笑得哄堂大笑,恼羞成怒。
惹不起江嫦,还惹不起一个老寡妇嘛。
于是她扑向老寡妇,咕咚往地上一跪。
“您老说得太对了,我们错了,我们有罪,你教训的是。。。”
这个举动,可把一群人搞懵了,把英勇善战的老寡妇也弄得有点蒙圈。
“你、你、你做什么啊!”
冬虎娘跪在地上哭天抹泪:
“都是我不好啊,不该说小江同志的坏话,不该说谢指导员家的狗,狗仗人势,不该质疑老太太您的啊。。。”
谢元青皱眉,他走上前对发呆的老寡妇道:“大娘,回家吃午饭了。”
一群发懵的家属才反应过来,有人去拉冬虎娘,有人去偷看谢元青。
黄毛和白毛看见谢元青,摇着尾巴也跑过来。
两人回家,谢元青表情还好,老寡妇脸黑如墨。
江嫦用目光看谢元青。
谢元青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脱了军大衣,打水洗手去。
炕头上,老寡妇捶胸顿足,满脸懊悔道:
“小江,你说我当时怎么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让那死婆娘给我拿捏了,奇屎大辱啊!”
江嫦嘴角抽抽,已经不想纠正她成语的发音。
胡乱地安慰了老太太两句,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结果第二日,老太太发了高烧。
看着照顾她的江嫦,起皮的嘴上下开合道:“小江,老婆子我后悔啊,白活了这么多年。”
“小江,我自己受气倒没事儿,就怕给你和小谢惹麻烦啊。”
江嫦给她喂白米粥,“这点子事儿不至于,您没瞧我打谢芳芳都没事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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