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可是亲耳听见,这老太太一脸八卦的听人讲自己爷爷和江爽亲娘的闲话的。
“真的,江大家的大儿媳,看着那黑脸老头经过的时候,就故意往水里晕倒,我亲眼看见那老头把人拉上岸,按压胸口的。。。”
若不是他抓了老太太的孙子揍了一顿,又给了她两块钱,只怕谣言满天飞。
至于传说谣言的那个人,他用同样的方法让她闭嘴了。
两人都不说话,沉默的坐在那里,都陷入了回忆。
遥远的农场
鱼肉很好做,湖中的鱼肉有土腥味,一般做酸菜鱼或者水煮鱼。
味道十足,鱼肉鲜嫩,江嫦手痒,一样的做了一份。
“小江,我去蒸米饭,这鱼我今天晚上能吃三碗。”
老寡妇和谢元青告完状,神情轻松无比,抽着鼻子就出内院来了厨房。
江嫦笑道,“不知道外公回来不,他最喜欢吃水煮鱼了。”
老寡妇想着她的老哥哥,颇有几分自豪道:
“让你外公也尝尝我亲手抓的鱼。”
客厅里,谢元青挂掉电话,垂眸坐在椅子上,还带着松子香气的手指,轻轻浅浅地敲击着红木的椅子。
遥远的农场里,天气反常,刚刚十月,雪花已经飘落。
大部分人都躲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裹着破棉被保暖。
也有一部分人在空旷得望不到尽头的平原上顶着严寒挥舞锄头。
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在被冻住的土地留下浅浅的一个坑。
一下又一下,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老李,你电话,首都来的。”
李光明握住锄头的手猛然一顿,他身侧的大儿子喜出望外。
“一定是小妹,一定是小妹打通关系了。”
李光明看着头上带着破帽,衣衫露着棉絮,激动的搓着红肿开裂双手的大儿子,训斥的话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他的心中的沸腾不比儿子的少,但他浸淫权力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能做到的。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锄头,用尽全力挖在地上,震得他后退了几步。
“爸,你快去接电话啊。”
李光明丢掉锄头,扯了扯衣服,转身朝着传达室的方向走去。
漫长的草原上,夏日天苍苍野茫茫,冬日草叶枯黄,万物苍凉,仿佛他的一生。
李光明站在门口,抬起红肿的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谈笑声音好一会儿才消失,有人懒洋洋的哈了一声进来。
他推开门,脸上露出卑微的笑,“报告几位领导,李光明来接电话。”
正在烤火抽烟的人没有搭理他,任由他在旁边站着。
其中有个年轻人,看他憨厚卑微的面孔,有些不忍道:
“你稍等一会儿,估计马上就能打过来。”
旁边有人扯了扯年轻人,“你少同情他了,晓得人家是谁吗?大名鼎鼎的李部长,当初多少人被他迫害。。。”
“这种人就该被枪毙,竟然只是全家发配农场,便宜他了。”
“呸!”
李光明表情依旧卑微,甚至微微弯了腰。
他心中讽刺,这个农场还是他提议建的,当初管的是他的政敌,如今管的是他自己。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可惜他李光明不认命。
越是这么想着,他的表情就越发的羞愧卑微。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响声,打断了几人对他的审判,年轻人接过电话。
确认身份后,他把电话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然后拿起纸笔,坐在旁边,才对李光明道:
“李光明,接电话。”
语气带着一丝厌恶,仿佛为自己刚才对这反g命的同情而感到羞愧。
“哎,哎,”
李光明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一样,唯唯诺诺走过去,好一会儿才用红肿的手拿起电话。
“我是李光明。”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背脊仿佛都直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生硬道:“谢光辉要回前线下来了。”
一句话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刺啦声。
李光明耳朵嗡嗡的,带着炭火味的屋子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脑子里只有那句“谢光辉从前线下来了。。。”
他为了这通电话,等了将近三年,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三年前出事的时候,他还庆幸当初任由闺女胡闹,嫁给了谢家独子。
可未曾想,谢老爷子是个心狠手辣的,可当他知道外孙外孙女被送去部队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告诉了李惠兰,自己给李家留的后路以及人脉,就是想她等到事情过去,找好机会,将他们弄回北平去。
只要他能回去,以他手中把柄,安稳度日,培养子孙,李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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