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触碰那根断甲,突然,一阵唢呐声从乱葬岗深处传来。
【叮咚!职业者姜时愿已触发特殊剧情——葬魂】
九盏白灯笼自迷雾中浮现,纸扎的送葬队伍踏着冥币铺就的小径缓缓走来。
为首的老者身体与头颅呈现不自然地180度扭曲,手中铜铃每响一声,棺材里的抓挠声就急促一分。
锣鼓轻敲,诡异的唢呐声变为阴森的旋律缓缓响起,那二胡的音调悠长而哀戚,似寒风穿梭于残垣断壁之间。
老者忽地疯狂摇铃,并高声大喊:“夜半深,鬼门开,黄泉路上故人来!”
铃铃铃~~~铃铃铃~~
急促的铃声过后,之前那阴森的背景音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戏曲:
“月照荒丘冷霜凝呐,阴云惨雾路难行哟~~”
“送葬人儿脚步轻呐,怕惊了 地下魂灵~~”
那唱戏的旦角声音尖细,时而轻柔时而幽怨,绘声绘色,代入感极强。
忽然!
锣鼓声加重,整首戏曲的节奏开始急促,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似有隐隐不安在空气中涌动。
而那原本缓慢走动的送葬队伍就像是旧电影跳帧一般,几个画面卡顿,然后下一秒就跳到了姜时愿的面前。
葬魂村
姜时愿瞪大了眼睛,近距离打量着这支送葬队伍,心中无端地涌起一股恐惧的感觉。
那些纸人,其实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
原本涂在上面的颜色都几乎完全褪去,只剩下惨白与一滩滩不明污渍,绝大部分的纸人甚至连五官都模糊一片,整张脸上唯独两行血泪依旧在不停滴落。
队伍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一时间,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那老者手中的铜铃,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发出单调又惊悚的声响。
叮铃铃!
叮铃铃!
铃铛每响一下,纸扎人的头都开始都缓缓转动,直到全部齐刷刷地对着姜时愿。
那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它们明明没有了眼睛,但你却还是能感知到它们此刻正在盯着自己。
从剧情开始之后,姜时愿的身体就仿佛不再是自己的,灵魂跟躯体完全失去了联系,只能被动地“观看”剧情。
所以如果现在要发生什么,她完全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位于送葬队伍中央的棺材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一下又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来。
与此同时,那些送葬的纸人们,脸上竟凭空裂开一条缝隙,慢慢地,这条缝隙越裂越大,最后直接将纸扎人的头部从前端裂开到后脑勺,以一种极其不合理的角度,张着大口,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
姜时愿此刻的心脏狂跳不止,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砰的心跳声。
就在棺材即将被撞开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微弱却又清脆的声音,从姜时愿的身后传了出来:
“喵呜~~”
刹那间,原本疯狂抖动的纸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裂开的脑袋也缓缓合上,就连棺材里那疯狂的撞击声,也戛然而止。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片刻之后,锣鼓声再次响起,眼前的送葬队伍又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咚咚锵!咚咚锵!
“纸幡飘飘随风舞呀,哭声阵阵心揪紧呐~~”
“棺木沉沉土中隐哟,从此~~阴阳两离分~~”
旦角的歌声随着曲调的变幻越发颤抖和凄惨,听得人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伤悲。
队伍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向前方飘荡着,最后在一个空荡荡的土坑前停了下来。
纸人们动作僵硬地把棺材扔到坑里,老者的头颅扭了几下,又回到正位,期间手里依然不停地摇着铃铛。
当棺材被完全掩埋在土地里的时候,消失已久的唢呐声再次拉高,在午夜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那声音如冤魂悲号,随后又渐弱,归于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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