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松开姳月,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畜生行径。
祁晁抖着手给她擦泪,“对不起,对不起,阿月,原谅我。”
听他悔恨的重复着对不起,姳月只是急喘着气,把脸别开。
握紧打过他脸的手,心中悲伤弥漫。
祁晁呼吸涩沉,明白裂隙在这一刻已经横隔在两人之间。
但就如他所说,他不可能再退让。
姳月也知道。
……
祁晁临时更改注意,带着姳月一同去了大军扎营的城池,好让自己时时能看见她,确保她还在。
但两人其实见的次数并不多,为保安全,姳月随行在后方,祁晁则凭着渝山王的响亮的名头,联合了古拗口以南一带的世族和各地涌起的义军,一举攻下了奉州、揭州。
大军渡过溯江,经过被攻陷的城池时,姳月看到原本繁闹的街集成为一片残垣断壁,硝烟将天际朦的灰暗无光,那些被毁坏家园的百姓萧索站在废墟前,她只觉得心头也像阴云迷蒙着。
她随着后方军队来到扎营处,李副将第一时间迎上来,“见过赵姑娘!”
姳月扫看过一定定营帐,李副将立刻道:“赵姑娘是找世子吧,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姳月点头,李副将带着她去到主营,祁晁正与幕僚在商议战事,看到姳月进来,肃沉的眉眼微扬,“你们先退下。”
他笑走到姳月面前,“路上可幸苦?”
姳月轻轻摇头,淡淡的疏离让祁晁心冷,这些天,他一直试图修复关系,可软话说尽也无用。
他不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为,可他也会计较,也会心痛,他竟然不比过一个横插出来人,一想,他就无法克制自己。
祁晁压下心里的烦躁,笑着拉她到舆图前,手指着图上的一处城防,“我们一连打了几场胜仗,只要攻过这里,就能一路北上。”
姳月没有看他手指的地方,视线落在他肩臂的伤处,“你受伤了。”
祁晁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点小伤,他早已经习惯,不过姳月能关心他,他依旧高兴,不料她下一句就是,“我来的路上,也看到很多受伤的百姓,将士。”
祁晁微仰的唇角压下,笑意收敛。
“他们也许做梦都不会想到,曾经保家卫国的将军,会毁坏自己的家园。”
祁晁眉心微跳,脸色变得难看,说来说去,她就是不谅他,可他失去的谁来赔他!
毡帘这时候被人挑开,“世子。”
“滚出去!”祁晁勃然喝道。
提着药箱的秦艽吓的手一哆嗦,差点摔了手里的药箱。
秦艽是军医之女,犹犹豫豫的轻声道:“爹爹还在给其他受伤的将士处理伤口,让我来给世子包扎。”
祁晁连看也没看她,不耐道:“我说滚,你听不见?”
秦艽受惊一颤,姳月蹙眉道:“你也别为难她了,先包扎伤口吧。”
她走向打帘处神色忐忑的女子,“你去替世子处理伤口。”
秦艽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祁晁,低头走过去,姳月则径直出了营帐。
李副将手里拿着封书信疾步赶来,路过姳月时,神色显得有些复杂,没有多说,快步进了营帐。
“世子。”他拱手递上手里的东西,“这是叶岌命人送来的劝降书,还命世子三日内将赵姑娘送过去,否则立刻挥军攻城。”
秦艽低头替祁晁包着伤口,看他伤口处有新血渗出,忙道:“世子切勿动怒。”
祁晁瞥了她一眼,“好了没有。”
秦艽咬唇,快速替他包好,低声道:“好了,秦艽先行告退。”
祁晁放下袖子,拿过李副将手里的劝降书,看也没看,直接举到火上烧干净。
“调集人马,随时准备迎战。”
朝廷驻军军营。
断水快走进营帐,叶岌伏案在处理军情,听得脚步声,启唇问:“劝降书送到了?”
断水点头,神色严肃,“祁晁不肯归降,整军恐怕随时会攻来。”
“朝中增援到哪里了?”
断水闻言神色愈发凝重,“本已过裕峡关,却扎营不前,步杀传来急信,的确是长公主得知了夫人在祁晁那处后下的令,心中恐怕另有想法。”
“世子当初应该压下这信的,如今就怕南阳王的援兵会先打过来,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叶岌眉目平静,无波无澜的问了句,“你说现下有多少人希望我死?”
断水蹙眉一想,竟恍然意识到这问题该换个问法,应该是有多少人希望世子活着,这样会好算些。
“世子……”
叶岌无所谓的牵了牵唇,揭了这个话题,“既然祁晁不肯降,就继续施压。”
断水点头,“干脆属下率人夜潜进对面,带回夫人。”
叶岌提及生死都没有波澜,只在听到关于姳月的事时蹙了眸光,搁在桌案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