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粥两份菜,可西北护卫军的几个人都快盛了五碗了还不够,俺都怀疑他们压根没吃,俺不给他们便要打俺,还将锅给踹翻了!”
赖成毅手下的人说道,“战都尉,属下并非有意找茬,实在是兄弟们根本吃不饱。兄弟们大多在西北长大,长得壮吃的也多,平日跟着赖将军从没饿过肚子,本以为这次皇上御驾亲征,哥几个也能沾沾光吃点好的,哪知比平时还不如,这稀饭和水一样,谁吃得饱?兄弟们平时都要吃两三碗的,何况是这粥?”
“是啊,要不是饿了好几天了,我们也不会吃这么多。再说了这批军粮本来就是我们西北护卫军的,你们想吃自己让朝廷拨粮啊,吃着我们的军粮还让我们饿肚子,哪有这道理?”
“战将军,我们都听说了,军营里的粮食不多了,根本撑不到辽东,可京城那边又迟迟没有送粮,兄弟们再不吃便要饿死在这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嚷嚷起来,“我们要吃肉!我们要吃肉!”
穆远低声道,“属下刚去找过了,没有找到赖成毅。”
呵,就是他的主意,他当然要功成身退了。
“谁说军中无粮的?”赵承璟从马车中走出来。
众人见到他纷纷闭上嘴跪下,饶是他们听命于赖成毅,也不敢在天子面前放肆。
几人都闭口不言,直到赵承璟又厉声问了一遍,其中一个才支支吾吾地道,“草民自己看到的,草民在军营中多年,自然知道十五万人一天能吃掉多少粮草。”
“那你又是从何得知京城没有送粮过来的?!”
“这……这,皇上这您不是心知肚明吗?还用问草民?若是真有粮草在路上,皇上您也就行行好别让兄弟们饿肚子,大家敞开了吃两顿,反正军粮不是马上便要到了吗?”
赵承璟大抵明白为何军营中的士卒为何难以管理了,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读书识字的人,还从未有人如此厚着脸皮与他说话。
士卒们的眼睛都亮闪闪地看向他,好像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好大吃特吃。
战云烈走到他身旁低声提醒,“给士卒发下去的军粮是足够他们填饱肚子的。”
只是都是穷苦之人,谁都想多吃两口多存下一点,只怕哪天饿着自己。
赵承璟默了片刻道,“传朕口谕,今天所有人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不能浪费粮食,谁若是没吃完就扣光当月的饷钱。明日起日行35里才能吃晚膳,否则只有中午才能用膳。”
“草民遵旨!”
赵承璟回到马车内,外面又变得热热闹闹,那几个闹事的人相视一笑也纷纷散开了,赵承璟透过帘子看的一清二楚,禁不住问道,“你以前带兵时,也这么难以管教吗?”
战云烈没有打击他,“且看明日能否按你心意来吧。”
将士们吃了顿饱,居然用掉了平时三日的粮草,当日倒是规规矩矩地行进了三十五里,只是到了第二日,才走了不到十里便又停滞不前。
“皇上,不是大家不想走,实在是天气太热了,大家实在受不住,能不能停下歇歇?”
赵承璟皱眉,“还未立夏,又是北行,何来的天气炎热一说?朕看便是你故意拖延行军速度!”
那人慌忙跪下,“草民不敢,皇上您坐在马车里没什么感觉,大家可都实打实的用脚走路,自然会受不住。”
赵承璟一时语塞,再说下去便好像自己身份尊贵无法体谅士卒一般,那人见他片刻无言连忙道,“皇上,要不就让大家歇一歇吧,我们可以昼伏夜出,星夜赶路。”
赵承璟应允了,赖成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蔑地与下属说,“小皇帝没打过仗,军营中这些没脸没皮的士兵可不比朝堂中的言官好对付,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下属也跟着附和,“就这么日复一日,便是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也到不了离城。”
“呵,别说一个月,再有十日他的粮草就会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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