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跑来跑去,活都干完了吗?”谢云起说完他们,又对着急匆匆闯进来的沈书曼发难。
沈书曼表情垮下来,“先生,是76号出事了。”
“76号哪天不出事,用得着你着急,一个机要处的秘书,谁出事都不关你的事,”谢云起怒气未消。
“段处长查到有人叛变,要求调阅情报人员资料,那个资料库的钥匙在您手里,只有您能亲自开启,”沈书曼道。
谢云起脸色一变,立刻拿起西装外套,一边走一边交代,“陶助理,你起草一份通知,发到明日的早报上,通报此次的经济策略,把这次的错误模糊过去,重点在经济改革上,强调经过改革,上海经济一定会恢复,让市民重振信心。”
“先生放心,我写好了先送去给您过目。”
“不必,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能写好,行了,都去忙吧,我希望这样明显的错误,不要再发生。”
说着,大跨步已经走远,陶助理等人停下脚步,远远还听到训斥声,“76号的事,怎么能在这里说,还懂不懂规矩了。”
他们皆松了口气,感谢沈秘书到来,解救了他们,谢顾问发脾气实在太吓人了。
“怎么回事?”谢云起坐到车上,这才压低声音询问。
沈书曼拿着翻到的上海火车时刻表,指着晚八点一趟火车道,“我怀疑苏映江要通过这趟列车,把药品运往天津。”
只有卖给日本人,才敢这么明晃晃,不加以掩饰。
所以这批磺胺,今晚就会运走!
环环相扣
谢云起眼神暗了暗,沉吟片刻,开口吩咐司机,“去特高课。”
途中,路过一家酒店,他下车打了一个电话,随后若无其事上车,表情也恢复平静。
来到特高课,要求直接面见松本大佐。
谢云起还是很有份量的,不过片刻,松本彻也便接待了他们,“谢先生,稀客啊,听说您忙的很,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是,现在上海经济一片瘫痪,想要重振经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虽接任了76号机要处处长的位置,都未来得及拜访大佐先生。”
“谢先生客气了,这只是小事,”松本彻也摆摆手,“你有话不妨直说,我这有事要办。”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76号段处长发现有谍报人员叛变,要求调阅情报人员资料,好甄别其他情报人员是否也叛变。这无可厚非,可我上任后,就把这部分最重要的资料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这样做,是对这些人的保护。”
“现在76号乱糟糟的,段处长的行动肯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要是我真去拿资料,他们顺藤摸瓜,找到资料,那些情报人员就危险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那谢先生的意思是?”松本彻也挑眉,“不允!”
“不,情报人员叛变与否,对我们的情报收集工作非常关键,当然要甄别清楚,”谢云起当即否认,“我的意思是,资料就别看了,段处长想知道谁的资料,由我直接口述告诉她,出得我口,入得她耳,如此便不用被惦记了。”
松本诧异,“谢先生全知道?”
“不错,”谢云起微微颔首,“上任第一天,我就把机要处所有人员的资料信息记下来了,意识到那些情报人员的重要性,这才换地方收藏的,机要处”
他摇摇头,“并不安全。”
松本若有所思看着他,谢云起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松本先生别误会,这些都是76号内部成员,至于段处长和苏队长发展的那些线人,我一概不知,76号也没有档案。”
松本收回视线,同时心下警醒,要是这个谢云起叛变,那些情报人员就危险了。
但随即又打消了念头,作为机要处处长,即便他不记得,想要调阅资料,依旧是件很简单的事,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记不记得没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先生考虑的非常周到,我这就打电话叫段处长过来,你们就在这里交流,也更安全,”松本彻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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