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眉头一跳,觉得大事不妙。
宪兵队牺牲了这么多人,原本是罪责,被谢云起这么一说,立刻变成有功了。
成功守住浦东,可不是大功一件嘛!
如此一来,谢云起帮他们转危为安,彻底获得他们的信任。
这对自己可不是好事,松本要是扶持谢云起与他打擂台,那他在76号便会丧失一大部分权力。
他必须做点什么,好让日本人信任自己,而不是把他踢出局!
李士群的眉眼陡然变得锐利,看向沈书曼,“你做的不错,这个消息很及时,我要谢谢你。”
沈书曼吓了一跳,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那个,这个”
语无伦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个胆小又没本事的样子。
或许就是这样,谢云起才没防备吧,让她探听到如此重要的消息。
“对了,你知道谢云起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行动吗?”他厉声询问。
“啊?”沈书曼茫然,面对两双目光灼灼的眼神,害怕的移开视线,绞尽脑汁去想,“大概阻止蒋博山与摩斯爵士见面,不让国民党拿到贷款?”
她不确定地道。
李士群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沈书曼点点头,心里疯狂大喊,“锦鲤,你探查到了没有?”
“当然查到了,小意思,”黑锦鲤得意道。
“通向哪里?”沈书曼立刻询问。
“两条街后的一家妓院,”黑锦鲤道。
“蒋博山被藏在那里?”沈书曼惊喜,这就找到了?太好了!
可欣喜不过一秒,黑锦鲤直接打破她的幻想,“查过了,没有。”
看我给你编
那也没关系,她已经知道李士群悄悄离开家的方式,让人监视着,早晚会知道蒋博山被藏匿的地点。
离开李士群家,汽车开到半路,段银慧便停车了,对沈书曼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
“啊?哦哦好的,”沈书曼立刻推开副驾驶车门,“段处长慢走。”
等汽车发动,看着远去的车尾,沈书曼对黑锦鲤道,“能不能帮我监视一下她,看她都做什么去了?”
“我有什么好处?”黑锦鲤懒洋洋道。
“吸取那380人的奖励你还没有给我呢,之前的就算了,我们一笔勾销,这次这么多人,总不能查查李士群家的密道就一笔勾销了吧?”
“我知道日本人打算抢占和西药厂,如果宿主感兴趣,可以购买,和西药厂的周董事正在出售股份,”黑锦鲤道。
沈书曼:
“你看我像是买得起药厂股份的人吗?”
和西药厂她知道,是上海最大的西药生产厂之一,由上海医药世家周家与法国人勒克莱尔共同出资建立,规模大,光工人就有400多人
能生产一百多种西药,年产值近一百万元。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和西药厂比较倒霉,正好建立在上海炼钢厂不远。
八一三事变后,上海炼钢厂遭到日军频繁轰炸,设备和人员都损失惨重。
不过现在上海炼钢厂已经迁走,那一片差点成为废墟。
和西药厂因为离得不远,被波及也造成重大损失。
“它现在要重新建起来吗?”沈书曼不解,上海南市可是日占区,在这样的地方建厂,不是等着被日本人抢走吗?
“是,勒克莱尔在法租界批了一块地,打算重新建厂,之前的原料和销售渠道还在,只要设备到位,便可以重新开起来,”黑锦鲤解释。
“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算了,我也不关心这个,既然有法国人的关系,那周董事为何又要卖股份呢?”
租界享有治外法权和关税自主等特权,日本尚未准备好与英美法开战,租界暂时还是安全的。
“周家有人参与抗日,被日本人抓住把柄,法国人也保护不了他们多久,打算卖掉产业出国。可敢接受的人不多,都怕得罪日本人,不怕的也是日商或者日本人的走狗,周家也不愿意卖。”
顿了顿,它说了一句实话,“和西药厂在周家人的经营下,一直偷偷给国共两党提供药品,说他们抗日,也不算冤枉。”
沈书曼大惊,“那你还撺掇我去买股份?”这不是让她和日本人直接对上嘛!
“这一点日本人没查出来,和西药厂的道森经理是国际共产主义,他负责生产和管理药厂,周家人帮忙牵线,但并未参与太多。他们被发现是因为周家二少爷和三小姐参与了抗日游行。”
“热血青年,可以理解,”就是过于热血了,破坏了周家长辈的谋划,让他们不得不出国避难。
“所以你向他们购买股份,是纯商业行为,日本人不会怀疑,”黑锦鲤信誓旦旦。
它都看好了,宿主一直吐槽说,奖励要她亲自取,太危险了。
这个总不危险吧,不仅每年能给宿主赚大笔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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