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带进土里吧,特高课已经盯上了这里,早晚会查出来的。”
此话一出,蔡平阳顿时慌了,“你什么意思?你把特高课引来了?”
“宪兵队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直等到知道物资船是哪艘,就拿人。反正你不说,红党肯定也有办法知道,大不了就是多等一会儿。你啊,我会告诉特高课,你拒不配合,敬酒不吃吃罚酒,相信特高课的人会给你深刻的教训。”
蔡平阳慌得不行,“等等,我说,但你要保证,抓他们的时候放我离开!”
刘文斌转头看他,隐藏在黑暗里的双眸,闪过冷厉的寒芒,语气却越发漫不经心,“说吧!”
找到办法
“收日熔金坠暮茫,式微天影映沧浪。吉船踏浪随霞至,满载琼轮带梦还。”
沈书曼皱眉读着这首诗,“这就是蔡平阳全部的口供?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谢云头,“意思很浅显,看出来了吗?”
“大概”沈书曼迟疑,“‘熔金坠暮’说的肯定是傍晚,‘式微’也证明了这一点,我记得《诗经》里就有‘式微,式微,胡不归?’说的就是黄昏。还有这个吉船,是吉利号吗?”
她隐约记得法国雪铁龙汽车公司长期雇佣吉利号货船运送汽车,那句‘琼轮’肯定指代汽车。
“可日期呢?”这里只有一个傍晚呀。
“收日,”谢云起提醒,“《新书·天文》中有“阴少阳多,水土并寒”的天象记载。古人将九月第八天视为农作物丰收与个人品德修养并重的日子,称收日。”
“等等,那不就是明晚黄昏?时间卡得这么紧吗?”
差一点就错过了,还好他们没有拖延,不然就来不及了,货物滞留港口久了,很容易出问题。
但谢云起的表情却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怎么了?还有其他不好的消息吗?”沈书曼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就在昨天,日本海军驻上海第三舰队强行在舟山登陆,定海城沦陷。日军在定海外围实行海上封锁,除沪、定线外全部断航。”
沈书曼皱了皱眉,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意味着又损失了国土,又有一群同胞要遭难。
但她迅速收拾好心情,“这件事与吉利号有关系?”
“我让人查了近期雪铁龙的预售情况,大部分是上海和广州的货单,但其中有三辆在舟山。这次吉利号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晚,舟山那边得提前交货,否则雪铁龙公司就违约了。”
“你是说,明天吉利号会先停靠舟山普陀山码头,先卸货,之后再来上海。而现在舟山被日本人控制,他们不知情”
“即便知道,也不会改变行程,日本人不敢把他们怎么样,顶多检查一番就放行,”谢云起道。
“但我们不敢让他们检查,”沈书曼哀嚎,“怎么这么寸,什么都赶到一起了。”
哪怕日本人再晚两天攻占舟山,亦或者吉利号早两天到,都不会这么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听这意思,资助人是打通了船上大副等人的关系,隐秘携带来武器和车床零件。
这属于对方好心帮忙,亦或者拿了好处。
但不管怎么样,大副等人不可能因此耽误雪铁龙公司的业务,耽误了赔偿是要轮渡公司出的,那大副等人一定会受到责罚。
所以吉利号肯定会先去舟山,也肯定会面临日军检查。
“为今之计,只有在海上把车床零件先运走,剩下武器和其他物资,只能先便宜松本彻也了。”
“找得到吗?”沈书曼不确定道,“这次吉利号回来比预计时间晚,是因为前两天突然刮起的台风吧?”让原本的风向和洋流都发生了改变。
这个时候又没有卫星定位,一时偏移方向是有的,即便知道吉利号已经进入东海海域,也无法正确捕捉其位置,怎么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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