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爱意,嘴角噙着恬静而满足的浅笑。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母性光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可思议。
楚同裕很自然地想接过她手中婴儿,苏晚晴却笑着轻轻摇头,稳稳地抱着孩子。楚同裕也不坚持,伸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节蹭了蹭婴儿吹弹可破的小脸蛋,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小区外走去。
苏晚晴则抱着孩子,走到楼前一张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木制长椅旁坐下,轻轻摇晃着身体,哼着不成调的、软糯的江南摇篮曲,时不时低头用自己光洁的脸颊爱怜地蹭蹭婴儿的额头。
夕阳、母亲、婴儿,构成了一幅宁静美好的画卷。
楚砚溪站在斑驳的树影里,静静地、贪婪地看着这一幕。那颗因为童年创伤和多年积怨而冰封的心,因为这温暖的画面而有了融化的迹象。
原来,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自己的家曾经是这样的温暖。
原来,母亲也曾用这样毫无保留、专注到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凝视过自己。
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牺牲后,那山盟海誓的感情、那曾经构筑起她整个世界的温暖堡垒,竟可以如此迅速地被另一个男人、另一个家庭所取代?
那份圣洁无比的母爱,难道也是可以如此轻易便转移的吗?
那股熟悉的、被最亲之人“背叛”的怨怼和尖锐的痛楚再次席卷而来,楚砚溪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翻涌的情绪中抽离,整理了一下衣着和表情,从树影中走出,装作是小区新来的访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自然而然地走向那张沐浴在夕阳下的长椅。
楚砚溪在距离长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很礼貌地询问:“您好,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邮局?”
苏晚晴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个面容清秀、气质沉静、眼神清澈的年轻姑娘,良好的教养让她态度很温和应:“邮局啊,出了小区大门往右拐,沿着师院路直走,大概过两个路口,在街角就能看到了,绿色的牌子,很显眼的。”
“谢谢您。”楚砚溪道了谢,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被吸引,落在她怀中那个咿呀作声、挥舞着小拳头的婴儿身上。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嘴咂巴着,粉嫩的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得让人心颤。
能够看到婴儿时期的自己,真是件很奇妙的事。
楚砚溪脸上的笑容根本就压不住:“您的宝宝真可爱,眼睛好大,多大了?”
提到孩子,苏晚晴嘴角带笑,声音里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快六个月了。就是个小磨人精,晚上总睡不踏实,吵得人不得安生。”
“小孩子都这样的,长大点就好了,睡眠规律了就好了。”楚砚溪顺势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保持着既不显疏远又不具侵略性的安全距离。
注意到苏晚晴眉宇间那抹的疲惫,楚砚溪的心抽疼了一下:“带宝宝一定很辛苦吧?孩子爸爸不帮忙吗?”
“还好,他爸爸工作忙,经常加班、出差,在家时间少。不过,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帮忙带孩子,换尿布、冲奶粉都抢着做。”苏晚晴的语气里带着对丈夫工作的理解和支持,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可是,楚砚溪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隐藏在一瞥一笑间的落寞与担忧。警察的妻子,尤其是一线刑警的妻子,注定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孤独、牵挂和提心吊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带孩子的各种琐碎不易,聊到江城湿润宜人的气候与北方的干燥对比,又隐约提及各自的情况。
楚砚溪称自己是来江城投奔亲戚、暂时借住在此的毕业生,正在寻找工作机会,言语间流露出对教师职业的尊敬,以及对苏晚晴既能照顾年幼孩子又能兼顾工作的钦佩和不易。
苏晚晴似乎也很久没遇到能如此平和聊天的年轻女性,渐渐放下了心防。楚砚溪看着她温柔拍哄孩子的侧影,听着她带着吴语软侬口音的普通话,心中那份芥蒂,在真实、鲜活、充满温情的接触下,开始松动、瓦解。
此时的苏晚晴,是一位深爱着女儿的母亲,一位关心着丈夫的妻子,一个努力在家庭和工作中寻找平衡的普通女性。她深爱着怀中的婴儿,承担着家中大部分家务,还要为刑警丈夫的安危担忧。
楚砚溪发现,自己长久以来固化的怨恨,在此刻面对如此真实的母亲时,竟有些无处着落。
想到父亲未来的命运,楚砚溪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而略带一丝神秘,她稍稍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冒昧问一句,您爱人从事的工作是否有一定的危险性?”
苏晚晴微微一怔,眼神里多了些明显的探究和警惕,身体也坐直了些。
楚砚溪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请您别见怪,我家里以前有位长辈,是乡间有名的相士,懂些相面望气之术,我自幼跟着学了点皮毛。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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