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只用了一分钟就消化了今天拒绝沈爻年的事实,她一边撇嘴,一边暗道自己是个矫情怪。
明明人家是好心,她却堂而皇之地拒绝了。
真是不知好歹。
徐青慈伤口处理得差不多时,乔南跟着关武急匆匆地赶回了医院。
乔南初来乍到,对察布尔极其陌生,这是她第一次进市里,刚刚徐青慈被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接走时,乔南特别不放心。
她想要跟着他俩进医生办公室,结果被赶来的关武抓住。
关武想去批发市场买点东西,叫乔南一起,顺便帮忙拿东西。
乔南刚开始不乐意,直到看到徐青慈神情放松、略带羞涩地望着那位凭空出现的英俊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如果闯进去,场面将很突兀。
她后知后觉地哦了声,跟着关武离开医院,去批发市场买东西。
中途乔南不放心徐青慈,一直催关武开快点。关武被乔南催得头大,匆匆逛了一圈市场,最后什么都没买就往回赶。
路上关武时不时扭头观察一下乔南的神情,见她满脸焦灼,有两次都差点哭了,关武实在受不了,出声吐槽:“不就是简单的外伤,又不会死人,你这么担心干嘛?”
“我在路上碰到的车祸场面可比这惨烈多了,严重点的一车人没命,轻点的也断胳膊断腿,有时候脑浆都得蹦出来……”
关武说得特别吓人,乔南被他这么一吓,大颗大颗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眼眶。
她为了不被人看到,刻意别过脸,对着车门不停擦眼泪。
哪知眼泪越流越多,压根儿止不住。
关武见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连忙道歉:“对不住,我错了,我不该吓你。”
“那都是偶发事件,不是经常性的。你姐也没事,你别担心。”
乔南花了好几分钟才止住眼泪,她一张脸擦得跟花猫似的,可爱得冒傻气。
关武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毛巾递给乔南擦脸,乔南盯着关武手里的男士毛巾瞧了瞧,不敢伸手接。
关武看出她的顾虑,出声解释:“拿着吧,没用过。”
乔南傻傻地哦了声,动作迟缓地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将毛巾叠得整整齐齐后,还给关武。
关武先是瞧了瞧乔南手里的毛巾,再看了看哭得跟兔子一样的乔南,抬抬下巴,大方道:“送你了。”
“……我不要。”
“不要就扔了。”
乔南抓了抓毛巾,最终收下那条毛巾,没舍得扔。
关武见乔南乖乖收下,挑眉问:“你跟你姐是一个妈生的?”
“跟那位表妹比,你跟你姐关系好像更好。”
叶琳这两天虽然经常围着关武转,但是很少提徐青慈和乔南,就算提也是说的一些不中听的怨气话,关武左耳进右耳出,懒得当判官。
乔南听出关武的意思,默默低下头,否认:“不是。”
“我姐其实是我嫂子……我哥跟我是堂兄妹。我哥走了以后,我嫂子——我姐被我二叔他们不认我姐,我小侄女也被撵了出去。”
“我姐嫁到我二叔家那一年,经常陪我一起放牛、干活,还教我写字,给我买鞋……”
“我不想我姐一直背着「嫂子」的头衔过日子,所以改口叫了姐。”
“……其实叶琳才是跟姐有血缘关系的人,我跟姐——纯粹是我姐心善。要不是她,我可能要饿死在吐鲁番了。”
关武听到这,眉头一皱,“怎么会被饿死?”
乔南不愿说太多细节,她傻傻一笑,神情认真道:“没有我姐,我就是会被饿死。”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关武耸耸肩,对此不予置否。
“刚刚那男人你认识吗?”
“哪个。”
“穿灰大衣那位。你知道他那身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很贵吗?”
关武经常在外面跑,也算是见多识广。他耸耸肩,满脸认真道:“光他那件羊毛大衣就上万,别提他手腕上那块表了,那边至少得好几万。”
“你姐上哪儿认识这么个有钱人?”
乔南张大嘴,满脸震惊,她没想到那个英俊男人那身装扮那么贵。
她最初只注意到男人的脸,毕竟一眼看过去,那人的脸最吸睛,她哪儿看得出他那身要多少钱。
乔南掐了把大腿,傻愣愣地问:“那件大衣就上万啊?这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我们村李二已经算有钱了,但是也就是个万元户……没想到那男人一件衣服就上万。”
关武被乔南目瞪口呆的样子逗笑,他爽朗地笑了两声,故意打趣:“你姐要是跟那男的攀上关系不就成有钱人的太太了?”
乔南听到这话,当即摇头,“不可能,我姐不是这人。”
“那谁知道?万一人家给你姐——”
“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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