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以前偶尔也会想,要是早些年让儿子去学手艺该多好,今年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给他吃,现在再让儿子去学,也比别人慢了好几年。
何况家里现在全靠儿子那点工钱过活,更不敢让他放弃这份工作去当没收入的学徒了。
蒋桂荃饭也不做了,把菜扔给丈夫:“我这就去问,你在家赶紧把饭做了,儿子吃完还得去上工呢!”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姜榕端着饭盒在门口,边逗着黄老师家的孩子,边吃从隔壁食堂打回来的饭。
蒋桂荃特地看了一眼姜榕那搪瓷缸子里的饭菜,发现这饭菜不但量大,放在胃口小的人家,都够两个人吃了,而且里面还零星有一点肉沫,心中羡慕不已。
姜榕注意到她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寒暄几句,就看着蒋桂荃匆匆出门了。
看着她的背影,姜榕不由想起自己刚来那时候。
那时蒋大姐跟万大哥在巷子口摆摊,她还在他们的摊子上买过几回东西,蒋大姐做面食那手艺是真没的说。
蒋大姐家当时的日子也好过,姜榕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她跟万大哥要出远门,还请周大娘给她儿子送过饭,后来时不时也会请周大娘帮忙处理过鸡鸭和鱼。
这些场景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看着蒋桂荃走远后,姜榕和黄清竹继续聊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你要是不想在窗户玻璃上糊报纸,得做个窗帘,要不别人经过,往里一看什么都能看到,没点隐私。”
黄清竹说着,随手捡了一片落叶,用叶子的梗在地上划拉给姜榕看。
正房以前装了玻璃窗,那窗户的玻璃让室内光线更充足了,也让外面更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形。
而屋子里有一张又大又结实又好看的床,姜榕挺喜欢的,这床估计是不好拆,前房东那大儿子就留下了。
说窗帘姜榕只是隐约有点明白,但她这么一画,就感觉更明晰了,原来是跟帷幔差不多的东西。
“正好我九月份领的布料还没卖掉,量好尺寸,裁剪一下收个边就能用了。”
“你九月份领到的都是细棉布吧?”黄清竹记得姜榕担心布置房子的钱不够,又得准备过冬的东西,是打算把九月份的布料也卖掉的,所以选布料的时候就全都拿了更好卖的细棉布,“做窗帘用粗布就行,你不如找周大娘帮你把一部分细棉布换成粗布,这样能省不少。”
姜榕一听,是这个道理,现在她是有家的人了,要给自己攒家底,得精打细算一点。
“那我吃完饭就去找周大娘说这个事,等粗布换回来,我正好也用用我那个缝纫机。”缝纫机虽是她的东西,但她到现在也没用过。
主要是她发现所有绣工都会用缝纫机,以为这是只要会刺绣的人就都会的技能,自己却不会用,担心露怯。
这段时间姜榕只能一直观察别人怎么用,然后在心里模拟好多次,如今已经有信心可以装出自己会用,但是许久不用有点手生的样子了,才打算试一试。
姜榕决定暂时只做粗布的窗帘冬天用,夏天就换成竹帘子或者纱帘。
吃完饭,姜榕估摸着要换的量,拿着细棉布去找周大娘帮忙换粗布。
黄老师出月子后,她跟梁老师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勉强照顾得过来,再加上他们买了东厢整整五间屋子,钱包估计也是元气大伤,就没有继续雇周大娘帮忙。
现在来找周大娘帮忙做洗衣服、处理鸡鸭鱼这些活的人也不多了。
周大娘每天除了早上送报纸之外,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管着借火和缝纫机的生意,空闲时间很多。
陈大爷要不是有召集邻居一起采购东西的活,估计也是在家里待着。
姜榕的粗布很快就换回来了,她第一次上手用缝纫机,只觉得那布料和针线刷刷一过去,就缝好了,缝线既均匀又直,速度还特别快。
怪不得现在有些暂时没钱买缝纫机的小制衣作坊愿意花钱租,如果只是简单的做衣服,不在乎衣服的图案刺绣,这效率确实比人工手缝高很多。
窗帘做好之后,陈大爷听她说这是挂窗户上的,又给了她几颗钉子和几根稍微细一些的长得笔直的竹竿。
还告诉她:“窗帘别用绳子穿,用绳子它中间会垂下来,窗帘拉起来还会漏光,要想它不垂下来、不漏光,你就得钉三个钉子,两边一个中间一个,那也不美观,用这个细竹竿,你在墙上钉两个钉子把竹竿固定住就够了。”
姜榕点点头,跟他到过谢就带着东西回去了。
按照陈大爷教的方法,先把钉子斜着钉在墙上,让它开口向上,然后把竹竿穿过窗帘原先预备穿绳子的地方,再把竹竿架到钉子上,果然很平整!
就是竹竿漏出来的两边看着不那么美观,姜榕想了想,把剩下的粗布剪成细条,又顺着布的纹理划拉成流苏的样子,挂到两边露出来的竹竿两头,把它们全部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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