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凤芸这边终于清净,她长舒一口气,心想:看来现在大部分人还是更在意实在的东西,说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没用,还得是事关利益才说得动。
姜榕原本也想问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看董凤芸这样,就没再问。
她正要离开车间回自己办公室,董凤芸倒是跟了过去,在办公室里主动把这事完整地跟她说了。
董凤芸还趁着这次机会,把自己不想把工资继续交给家里的想法也说了出来,想问问她的建议。
之前梅萍来说八月底请姜榕过去吃饭,姜榕没问过梅萍关于彩礼的事。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梅萍还真能坚持之前说过的话,儿子不听话,就不给经济上的支持,让他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只是这事姜榕也不好跟董凤芸说。
而董凤芸不想继续把工资交给梅萍这事,如果在今天之前,姜榕考虑到现在大部分人都更偏心儿子,会把家里的资源更多地分给儿子,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支持董凤芸自己把钱收着。
只是现在,梅萍很显然说到做到,确实没有为了大儿子的婚事,动用其他孩子交给她的钱,姜榕倒是也有点不知道该给董凤芸什么建议了。
姜榕最后也没直接给出什么建议。
她只是说道:“这件事只能你自己看着办, 你想把钱自己收着不是不行,你也不需要感到羞愧,这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钱也是你自己辛苦挣的,不过你说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方式, 别为了还没发生的事,伤了母女感情。”
别的不说,至少现在看来, 梅萍是靠得住的。
而董凤芸想多为自己打算也没有错。
她甚至都没像董大河那样, 跟母亲要回以前交给家里的钱,她挣的钱可比董大河多多了。
董凤芸现在会为了这件事忐忑,其实也是根据身边工友的遭遇,预设了梅萍很有可能会因此而生气。
从姜榕办公室出来,董凤芸就一直在想该如何跟母亲开口。
姜榕在办公室里一反常态地没有马上开始投入工作,而是坐在桌前, 回想梅萍家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
她以前羡慕别人家孩子多热闹, 现在突然觉得,孩子多也挺麻烦的。
不只梅萍家, 身边多子女的家庭几乎都遇到了分配不均的问题。
人心总是容易偏,哪怕一碗水端得再平,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公平。
如果只有一个孩子,作为家长, 她们会不会轻松点?而孩子是不是也不会有像董凤芸这样的烦恼了?
想了半晌, 没想明白, 反而脑子越想越乱。
姜榕甩甩头,把纷乱的思绪全部甩走,开始投入工作中去。
跟这些事情比起来, 工作都显得简单了不少。
手工艺品厂的订单又增加了一些,有新客,也有之前下过单,收获后投入市场,市场反响很好,又来补货下单的回头客。
好在之前招工招进来不少一线工人,这些新职工已经正式投入工作,三班倒的情况没再跟之前那样频繁发生。
只偶尔有单子时间比较急,需要赶工的时候,会要求职工们三班倒。
这种情况分摊到每个正式员工身上轮流来,一个月里每个人大概只会轮到一两次。
许多职工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错,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姜榕无法像她们一样乐观,手工艺品厂从最初定下高档出口货的基调时起,就埋下了一个隐患。
手工艺品想要维持这样的高基调,必须得老外愿意买单。
想让老外花高价钱买单,她们的产品必须是纯手工制作,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这一点是成就手工艺品厂的优点,也是限制它发展规模的一点。
手工艺品厂不能像其他厂子一样进行流水线作业和利用设备升级提高产量。
现在单量合适还好,万一上面下达的生产任务再增加,依然需要加班。
遇上这样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姜榕想了很久,最终答案是:除非上面主动减少给她们厂下达的生产任务,不然只能硬着头皮上,拼命加班去完成。
另一个就是继续扩招,可这个更不实际,想让上面减少生产任务,还能想办法走关系。
绣工的培养,若不是有天赋的人,那花费的时间却需以年来计算,这世上真正有天赋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以勤补拙,这就是需要花费时间和努力了。
上次之所以能招到这么多合格的绣工,是因为以前这里的绣工收入高,很多人有意思地主动去培养自家的孩子。
再招人哪怕是去外地,也不一定能一次性集中地招到这么多了,更何况厂子也不能一直用扩张来解决问题。
作为生产科的干部,保证生产任务的完成是她的职责,但是看到工人像燃料一样被疯狂燃烧,提前枯萎,她内心又十分不安。
姜榕觉得自己被套在一个框架内,而很多问题的解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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