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两口子看着一下子变得格外空荡荡的家,忍了好久,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忍不住了,抱着对方抹泪。
第二天眼睛肿得跟鼻梁两边镶了两个核桃似的,只好又在家里待了一天。
这天晚上强忍着没哭,又睡了一觉,早上起床眼睛终于消肿了才去上班。
只是还是不太习惯家里没孩子在,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太能提起精神。
姜榕深刻感受到,有时候不是孩子需要父母,而是父母更需要孩子。
没了孩子在家叽叽喳喳喊爸喊妈,总觉得家里安静过头了。
梅萍、黄清竹、周大娘和蒋大姐几个现在已经退休了,时间比较多。
她们知道姜榕就果果这么一个孩子,果果去参军后不再她身边,姜榕心里肯定不适应,她们也有点担心姜榕心里不好受转不过弯来,就时不时过来看看。
有人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她们还带了毛线和棒针或者钩针,边聊天边织毛衣、毛裤、围巾、手套还有毛拖鞋什么的,也提议姜榕要是工作不忙,有空的话,也可以做一点打发时间,做好了入冬正好给果果寄去。
这个建议确实挺有用,姜榕回家有事情做之后,终于慢慢地习惯了孩子不在身边的日子。
上班的时候她也另外找了点事情做,她们厂的厂长前段时间传出来可能要升职,估计要升到轻工业局。
姜榕得到消息,这次大概不会再空降一个厂长,而是从两个副厂长里选一个升上去。
孙副厂长估计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来找姜榕旁敲侧击地问她,对厂长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
要是姜榕不挣的话,孙副厂长能升上去的机会比蒙副厂长大一些。
如果还能争取到姜榕的支持,那厂长的位置铁板钉钉就是他的了。
姜榕确实对厂长这个位置不怎么感兴趣,这位置不好做,厂里但凡出点什么事,首当其冲就是厂长出来担责,副厂长她倒是有点兴趣,能在这个位置上退休的话,以后退休金也比科长这个位置高一些。
孙副厂长来找姜榕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对副厂长这个位置有兴趣的意思透露给他了。
得了这个答复,孙副厂长顿时明白了姜榕的意思。
姜榕愿意站他这边,但是她怕麻烦。
如果他上位后,担得起事,让她能在副厂长这个位置上过得比较清闲自在,她肯定会一直站他这边。
这个对孙副厂长来说很简单,他想继续往上爬就是因为有野心,想拥有更多的权利,遇上一个不爱争权的副厂长,那可太省心了,正合他意。
孙副厂长当即对姜榕做出保证,然后开始运作起来。
另一位副厂长也找过姜榕,但姜榕都很巧妙地避开了他,这也算是在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最后的结果没什么意外,孙副厂长终于去掉了副字,成为了孙厂长。
姜榕在供销科待了十几年后,也终于挪窝了。
而供销科科长的位置,则由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副科长冯慧心接替。
这样一来,供销科仍然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至于让她这个副厂长成为一个容易被架空的光杆司令。
入冬后,姜榕收到了果果从部队寄来的信,她今年刚入伍,还没有探亲假,今年得在部队过年了。
姜榕倒是想去探望她,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军官,想去也是可以找到办法去的。
可是信里除了报平安的信息,还透露出了果果这孩子在部队有多么努力、多么快乐。
如果他们行使特权,去她所在的部队探望,那将会让她成为这一批新兵中的特例。
以后她的努力,在别人眼中很可能就会被打个折扣。
最后姜榕还是忍下了对孩子的思念,只和仲烨然一起,给果果回了一封信和一个大大的包裹。
那大包裹里面除了她亲手织的一套毛衣毛裤和一条围巾,剩下的就全都是一些比较耐储存的吃的。
“牛肉干、猪肉脯、鸡肉干、鱼肉干、柿饼、肉罐头、黄桃罐头、橘子罐头、饼干、桃酥……好家伙,仲稞你爸妈这是把供销社给你搬空送来了吧?”
“瞎说,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我爸妈估计是把家里存着,预备过年用的年货都给我送来了。”果果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鼻音。
她怀里抱着妈妈亲手织的衣服和围巾,左手拿着信,右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又把已经看过两遍的信重头开始看。
在部队里她确实像跃进了大海的小鱼,快乐又自在,但想家、想爸妈也是同时存在的情绪。
平常要训练,没时间想那么多,这会儿收到爸妈的来信和他们寄来的东西,这股情绪才控制不住了,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战友们帮她把东西放好之后,就悄悄出去了,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消化情绪。
过了许久,果果终于从情绪中抽离,抬头一看,战友们都不在了。
她收好毛衣毛裤围巾和信,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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