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何?”
孟观棋抿嘴不语。
顾山长皱眉道:“胡闹,你就算今年中举,参加会试也是三年后的事了,三年后你十八岁,又如何保证能一举得中?要是不中,那便一辈子不说亲了?”
孟观棋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顾山长皱眉道:“难道你家里另有安排?想让京城那些个高官们来一出榜下捉婿不成?”
孟观棋否认道:“先生明鉴,学生家里绝无此意,这——”他抬起眼来看着孟山长:“这是学生的意思,中进士后再说亲,学生就能有更多的选择权。”
顾山长心中微微一动,眼里闪过疑惑之色。
如果孟观棋三年后真的能金榜题名,十八岁的新科进士,又有世家背景,还对太子有恩,真真算是前途无量了,他到那时再说亲,的确多了许多的选择,不但可以说门当户对的亲事,甚至还能娶高门出身的勋贵或高官家的女儿。
妻子娘家若得力,对他的仕途是有极大帮助的。
这样一想,他决定这样做的动机倒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孟观棋是这样的人吗?顾山长疑虑的点在这里。
到万山书院上学后,孟观棋是书院中年纪最小且最有机会考取举人的学生,平时有多傲气基本上每个教过他的先生都深有体会,因为不认可先生的一个观点,他能站着跟先生辩论一个时辰,一口水也不喝;被年纪大的同窗欺负了,他也不似他父亲似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会勇敢地站出来,提出以学业成绩论成败,稍有落后的功课他就算是不眠不休也要追赶上,就算是最弱的体力,他也强撑着锻炼出来了。
要顾山长相信这样一个骄傲的学生会靠姻亲关系钻营自己的前程是万万不能的。
或许他真的是另有安排?
顾山长有些可惜,他本有一个年纪跟孟观棋差不多大的堂侄女,性子温柔娴淑,父亲又是五品有实权的官,他本有意为他们牵一牵线看是否有缘分,但听了孟观棋的打算,他就歇下了心思。
侄女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如何能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索性求娶的人非常多,她也不愁找不到夫婿罢了。
他毕竟只是万山学院的山长而已,孟观棋未拜师,因此无权左右他的姻缘,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把注意力转到他的学业上来:“既然你已打定了主意,那就应该知道你的时间有多紧迫,三年后你若不能一举得中,你的父母必定不能再由你胡来,非要你成亲不可,你可做好了准备?”
孟观棋目光坚定:“学生已经有了觉悟,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的。”
顾山长点了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好参加秋闱,我跟诸位先生等你的好消息。”
孟观棋再次向顾山长行了个大礼,这才退了出去。
因为只带了书离开,孟观棋的行李并不重,赵坚一个人背着就够了。
孟观棋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感受着山风扑面的轻松惬意,他微微叹了口气,侧头对黎笑笑道:“这条路,我刚来这里的头两个月,每两天就要走一回。”
黎笑笑道:“那你现在能一口气从山底爬到山顶吗?”
孟观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口气从山底爬到山顶?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台阶吗?”
黎笑笑猜测:“两千多?”
孟观棋死鱼眼:“两千一百一十二阶,你觉得正常人能一口气从山底爬到山顶吗?”
黎笑笑道:“能呀,我能爬几个来回。”
孟观棋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了。
怎么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夸奖的话就这么难呢?
还有,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提这种自取其辱的话题?
-----------------------
作者有话说:犯了点错误,前面好像把乡试的时间写错成九月了,现在改过来,是八月乡试[合十]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