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的意识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身上忽冷忽热,后背到胸口处更是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好歹他也知道自己到了东宫。
他轻声道:“庞将军。”
庞适忙道:“孟公子,你不要着急,万公公已经去叫太医了,还是叫的太医院院正,他肯定有办法帮你解毒的。”
孟观棋微微摇头,睁开眼睛看着他:“笑笑在哪里?我想见她……”
庞适忽然语凝。
他不敢面对黎笑笑。
黎笑笑千防万防、千叮万嘱不想把孟观棋卷到这件事里来,就连给他送信都要绕一圈,让庞夫人的丫头送出去,怕的就是万一有人发现他跟东宫有联系会对他不利。
是他不以为然。
他觉得与其放着孟观棋在外面闲晃,不如把他放到太子身边,还有什么地方比跟着太子更安全呢?
结果就出事了,他为太子挡了一箭,而且还是毒箭,黎笑笑知道后,只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若是毒药可解,那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果这毒就连太医也没办法,他要怎么跟她交待?
他只好安抚孟观棋:“现在还是等太医给你治伤要紧,等你的箭拔出来了,伤治好了,你想见谁都可以。”
孟观棋就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坚持。
他也不想让笑笑看到自己虚弱成这个样子,如果他的毒没办法解开,她得有多伤心?
这个傻丫头,只怕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太子妃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孟观棋,黎笑笑的主家。
她似乎很关心这位少爷,想离开东宫的时候经常会把他挂在嘴边,说要跟他一起回家。
如果知道她家的少爷因为救太子伤成这样,还中了毒,她该有多难过啊?
太子妃犹豫了,要不要告诉她?还是等太医来看过了再说?
她问太子,太子也沉默了,他也是才知道不久,黎笑笑跟孟观棋不是一般的关系,他把孟观棋带在身边本意是想保护他的,结果他却为了救他而身中毒箭。
黎笑笑对东宫可以说是有再造之恩了,结果她唯一想保护的人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太子只觉无颜面对她。
他叹息一声:“还是等太医过来看过再说吧。”
太医院院正气喘吁吁地被万全拖过来了,这么急他还以为是太子出了什么事,进了东宫才发现是一个面生的俊俏年轻公子,后背插着一支箭。
可当场站着太子太子妃和庞适,甚至还有军医,太子的脸色还极其难看,能让太子都为他的伤势担忧,看来这年轻人身份不简单啊。
太子见肖院正来了,立刻上前把孟观棋的伤势说了一遍,重点说到这个毒。
一听说箭上有毒,肖院正脸色立刻就凝重起来了,他拿出银针在伤口上沾了一丝鲜血,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肖院正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伤口和箭的情况,又认真地探了孟观棋的脉博。
太子急急道:“可能判断出这是什么毒吗?”
肖院正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太子立刻就把肖院正带到了偏殿,太子妃和庞适跟了过去,留下万全在一旁看顾孟观棋。
肖院正神情凝重:“殿下,如果要判断出来这是什么毒,需要一点点慢慢地试出来,试出来后再找出针对性的解药试药,无人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但里面这位公子的情况已经等不及把解药试出来了。”
太子勃然变色。
肖院正道:“不拔箭,箭上淬的毒正在不停地往他身体里散发,时间越长,他中毒越深;可若是贸然拔箭,他的伤口离心脏不远,拔箭的剧痛之下血液的流速加快,毒入脏腑的速度也会加快,微臣会辅以针灸延缓毒入心脉,但不能保证效果如何。要怎么做,还请殿下抉择。”
也就是说,两种办法都很危险,都没办法解决孟观棋的毒。
太子道:“若是能拿到解药呢?太医觉得是拔还是不拔的好?”
肖院正喜道:“若是能拿到解药,自然是先拔箭的好,只要毒不加深,针炙是可以减缓毒药入心肺的流速的。”
太子面无表情道:“孤知道了,孤这就去找解药,肖院正,你准备拔箭吧,一定要保证人能活下去。”
肖院正施礼道:“是,微臣定当全力以赴。”
虽说要拔箭,但肖院正也非常谨慎,又回屋重新探了孟观棋的脉像,开了一剂药让万全找人下去煎:“三碗水煎成一碗,速速煎来。”
万全谨慎万分,亲自叮嘱荣四去煎:“你亲自煎,一刻也不能离眼。”
荣四诚惶诚恐地拿着药下去了。
太子对庞适道:“你跟我来,孤也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位‘如孩童般纯洁’的六弟了。”
太子妃心下一凛,手指紧握成拳,终于要与他对恃了么?
太子妃恨声道:“殿下,臣妾跟您一起去。”
太子回头:“你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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