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急急地就要起来穿衣:“他伤得怎么样?这孩子, 都跟你说了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我去看看他——”
孟县令反她拉住:“不必去了,他的伤已经养好了,我看过了, 留下了一道疤在后背。你知道笑笑为什么会晚这么多才回来吗?就是为了给他养伤, 耽误了半个月才出发。”
刘氏急道:“太子身边怎么会这么危险?他一个书生还上去挡, 不要命了?”
孟县令叹了口气:“他是为国尽忠,帮太子殿下挡一箭倒是不要紧,只是背后那人本来要杀太子, 却意外没有杀成,只怕坏他好事的棋哥儿会被人记在心里,寻机报复。”
刘氏脸色都吓白了:“这,这可怎么办呢?”
孟县令道:“所以我才觉得笑笑是不能离开棋哥儿身边的,如果当时有她在,棋哥儿又怎会受伤呢?但他们到底年纪都不小了,总是这么没有名分地混在一起也不是办法,而且笑笑生性自由洒脱,最是不喜欢束缚的日子,万一她有一天忽然说自己要出去看看,不回来了,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让她留在棋哥儿的身边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把她娶回家来好。”
刘氏就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孟县令越说,她越觉得自家越离不开黎笑笑了。
她叹气道:“我只是不忍心棋哥儿会受别人的气,至于笑笑,笑笑很好,她除了没个好出身,哪里都好……”
偏偏这个出身是最容易被人攻讦的。
孟县令笑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不要小看了你儿子,他既然能中进士,日后也是要入朝为官的,意见不一的时候被同僚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且多着呢,岂能被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了?我倒觉得他们两个很是般配,都是共同度过生死关过来的,感情肯定比一般人要深厚。结夫妻,最怕就是结到怨侣,像咱们这般的就很好,也很难得。”
刘氏脸上晕红,含羞地瞪了孟县令一眼:“真不害臊,拿我们跟儿子比。”
孟县令握住她的手,真诚道:“我这辈子能娶你为妻,已是三生有幸,但我嫡母是出于什么心态讨的你,相信你这些年也看清楚了。不过是咱们运气好,刚好脾性相和,你不嫌我没出息,我不嫌你不会当家理事,所以咱们这一房的日子才过了出来。”
孟县令叹了一口气:“如今都已经分家出来了,咱们家合该我们两个当家作主,见识过了族里给嫡子们讨妻子的手段,又怎么忍心给棋哥儿找一个只看家世不看人品脾性的媳妇进来?棋哥儿和笑笑几番经历生死,他们之间的情谊不比普通人,是能够相携走下去的。”
刘氏眼睛湿润,没想到孟县令对自己的评价竟如此之高:“以前我在府里的时候不懂事,满心以为婆婆对咱们这一房偏心,既不像别的兄弟那般严厉要求你,更不像对几个嫂嫂弟妹那般苛责于我,直到分家的时候才看清楚了,她根本就是生怕我们成器了抢了嫡子的风光,我们落难的时候更是像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甩都甩不及……我在内院里横竖是没什么事干的,但夫君在外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受了多少的冷眼才会被迫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就连咱们棋哥儿,明明天纵英才,却不得不百般遮掩,连下场科考都要落于人后……我这般不懂事,夫君还如此维护我,是我福气好。”
她擦了擦眼睛:“棋哥儿是我的儿子,我是断不能让他走族里嫡子的老路的。他既然喜欢笑笑,那就把她娶进来吧,只是眼看着成亲是来不及准备了,不如先定下来,等棋哥儿中进士后再作打算。”
孟县令长长地舒了口气。
刘氏还是比较好哄的。
他微微一笑:“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笑笑也就弱一个出身而已,可是她几次救了太子的命,又救了世子的命,太子还放心把世子交给她照顾,有这一层关系在,谁还敢看轻她呢?”
起码有谁敢嘲笑她的时候,她还有东宫可以撑腰呢。
第二天吃早食的时候,刘氏就一直在暗暗地观察黎笑笑。
但黎笑笑毫无察觉,因为她正在处理两个孩子闹的官司。
瑞瑞一大早就过来找她告状,指着阿泽哭唧唧地跟她说:“哥哥,挤,挤。”
黎笑笑不解地看着他:“挤什么?哥哥昨天晚上睡觉挤到你了?”
瑞瑞一脸委屈地点点头,阿泽则是很羞愧地低下了头。
黎笑笑便以为两个小孩睡姿不好,挤在一起了也是有的,她给瑞瑞擦擦小脸:“嫌挤的话你今晚就自己睡好不好?”
瑞瑞刚要点头,阿泽已经脱口而出:“不要,我要跟弟弟睡,我还有玩具,都任你挑。”
瑞瑞猛地摇头:“不要,不要,挤。”
黎笑笑知道瑞瑞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人长得壮,力气也大,所以一般什么挤啊压啊之类的痛他都不太放心上的,一连说了两回,可见阿泽真的挤着他了。
柳枝笑道:“今天早上我去看小公子有没有起来的时候,阿泽少爷把小公子挤到了床的最里面,还紧紧地抱着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小公子热得满身大汗,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