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无奈,只好把实情道出:“世子得了正式的邀请要外出参加婚礼,孩子们听了都羡慕得不行,想跟着一起去,结果世子没拒绝不说,还说如果他们能请到假,他就把他们带上,所以我家那个回去就发疯了~”
三皇子面无表情道:“我家那个十岁了,在地上打滚。”
四皇子死鱼眼:“我家那个说不给他请假就去跳鱼池~”
其他几个宗亲的孩子们也各有妙招,还招招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商量好了,没一个重复的。
建安帝又好气又好笑:“闵孝安知道你们的儿子要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吗?这么多皇孙过去你让他别的宾客怎么办?”
太子微微一笑,站了出来:“父皇请放心,恪儿去哪里,几个小皇孙就跟到哪里就好了,横竖有庞适看着,出不了问题的。”
更何况有黎笑笑在,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他不会在建安帝面前提起她就是了。
建安帝也无法,横竖只是请一天,那就算了吧,反正也快到年末了,就让他们放松一下吧。
他大笔一挥,准了他们的假。
几位皇子跟宗亲连忙谢过建安帝,都退下去了。
建安帝见太子也欲退下,开口道:“承铭……”
太子站住脚步:“父皇还有什么事吗?”
建安帝道:“春闱的事可都安排妥当了?十二月二十就要封印了……”
太子不解地看着建安帝,他虽是春闱的主考官,但科举是大事,向来汇报进展的时候都要礼部的官员在场,而且今日早朝的时候不是刚跟建安帝汇报过情况吗?
他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今天汇报的内容:“礼部的考官们初十之前会把题目全部出好并在内造局刊印,刊印好后直接贴封条至二月十九才启封取出送往贡院,每一道手续都至少有三人以上的签章,进入密库也得有三人同行互为监督,都是按照往年的惯例,并无特殊。”
建安帝道:“朕听说你近日把礼部一个姓刘的官员交给刑部了,他可是犯了什么事?”
太子拱手道:“此人原本在儿臣的备考考官名录里排第一位,估计是见春闱渐近也无擢升他的机会,所以便自作聪明地制造机会,儿臣月前遣了礼部黄子闻入云州查举子舞弊案,结果这姓刘的想趁黄子闻不在京时取而代之,安排了地痞流氓扮作黄子闻的家人在码头横行霸道、胡乱打伤无辜路人,所以儿臣把他交给了刑部,想审一审他除了想当考官外,还有没有别的企图……”
建安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为何不具折上报?”
太子道:“因刑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儿臣本想着等结案了再奏报给父皇知道。”
他微微一笑:“儿臣今年是第一次成为主考官,也可能是紧张过度了,请父皇恕罪。”
建安帝默了一下,挥挥手:“如此倒也罢了,如果查出他有异常举动影响到春闱,直接斩立决,也镇一镇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太子躬身道:“是。”
建安帝看着他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心里老大不得劲。
自从那件事后,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般,以前能让他一眼就看到底的儿子不见了,而且好像渐渐远离他的掌控一般,不会什么事都要向他汇报了。
偏偏他的举动都是有理有据,即使他问出口,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而且让他无法反驳,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建安帝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感慨道:“又一年过去了,今年是先帝故去三十二年,朕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先帝想让朕去皇陵给他上柱香,不如今年咱们就把祭礼办在皇陵?”
太子也感慨道:“是啊,皇祖父想见父皇了还可以托个梦,但儿臣时时想让逝去的几个孩子入梦来,却一回都没有见到,也不知他们小小的魂魄是否已经得到了安宁,不再留恋我这个只当了几年的父王……”
说着还滴下了几滴泪。
建安帝瞬间就哑口无言。
太子轻轻拭去眼水,歉意道:“请父皇恕儿臣失仪,只是儿臣每每想起此事便控制不住,估计得多缓几年才缓得过来了。”
建安帝勉强笑了笑:“你身为储君,又不是妇道人家,怎么能做出此等姿态?还好内阁几人都不在这里,否则御史又该参你了。”
太子忙道:“儿臣知错了,再不会让人看出来。”
建安帝如梗在喉,勉强笑道:“你先下去吧,朕看这天气也不太好,只怕过年的时候要下雪,路途多有不便,祭祀的事还是在太庙办吧……”
太子躬身应是,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太子一转身,两人的脸立刻同时变了。
太子目光阴沉,脸色沉静如水,但被长袖裹住的拳头却已经攥成了一团。
才多长时日,建安帝就想趁着过年祭祀的机会把六皇子放出来?!说什么做梦梦见先帝,想去皇陵烧香?大武的规矩,皇帝去皇陵祭祖是大祭年,全家必须得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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