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偷学的三脚猫功夫终于派上用场,崔楹侧身躲过这第二刀,气急败坏道:“做人这么轴干什么!都说了你就当没看见我!大家各退一步不行吗!”
可那突厥人早已杀红了眼,口中喷溅着唾沫,叽里咕噜地咒骂着,手中血刃招招不离崔楹面门。
桌椅橱柜倒了一地,二人从后厨一路打到前堂。
说是打,不如说是崔楹单方面被殴,对方身手明显高她不止一点两点,她除了躲,没有任何保命的方法,剩下的便是扯着嗓子喊救命。
下一刻,有道巨力破门而入,长刀刺破空气,直取突厥人后颈要害。
突厥人虽状若疯癫,对危险的直觉却异常敏锐,他猛地拧身回撤,杀猪刀反手撩起,仓促间格挡过去。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萧岐玉势在必得的一击被硬生生架开,但他变招极快,手腕翻转,长刀顺势下削,对准对方下盘。
突厥人被萧岐玉凌厉的攻势压制,身上添了几道血口,气喘吁吁,眼底凶性更烈。
士兵蜂拥而入,萧岐玉一个闪身,将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累得几乎虚脱的崔楹护在自己身后。
他甚至没多看她一眼那身男装,也没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目光紧锁突厥人,声音低沉急促:“没受伤吧?”
崔楹用力摇头,全身颤抖,却还是强撑着提醒他:“这家伙力气极大,刀法全是蛮横的劈砍,你别轻敌。”
话音落下,一刀劈来。
刀锋擦着萧岐玉的左臂外侧掠过,带起一溜血花——那突厥人竟在短瞬间便杀出了包围圈,直取萧岐玉性命。
萧岐玉仅是皱了下眉,动作没有丝毫迟滞,长刀如银蛇出窍,刺向突厥人的胸口。
突厥人躲闪及时,却没料到这仅是萧岐玉的声东击西,他脚踝处骤然传来一阵剜心刺骨的剧痛,低头一看,长刀的刀尖已精准地挑断了他脚筋。
突厥人随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方无意取自己性命。
也是,突然在自己地盘上发现敌国人,不盘问仔细便将人杀了,怎么可能向上头交差。
意识到这一点,突厥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的狠戾,眼角余光瞥见躲在萧岐玉身后的崔楹——他看得出来,那小子似乎很在意这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子。
手里有人质做威胁,不怕逃不出去!
他现学现用,也使起声东击西那一套,举刀咆哮一声,看似是攻击萧岐玉,实则心思全在崔楹身上。
趁着萧岐玉换招的间隙,他忍着脚上疼痛,飞速闪到萧岐玉身侧,伸出腥臭的大掌抓向崔楹——“呲啦”一声脆响,崔楹半截衣袖都被扯破,依稀可见雪白的肌肤。
“萧岐玉救我!”
伴随崔楹的呼救,萧岐玉的神智仿佛被一把烈火吞噬,长刀化作一道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利响声,毫不犹豫地捅入突厥人的胸腹当中。
-----------------------
作者有话说:写打斗场面写得想鼠[柠檬]
受罚
鲜血顺着刀锋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突厥人僵硬地杵在原地,身体如同失去支撑的木桩,唯有喉咙剧烈地痉挛着,发出“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漏气声。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布满血丝,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濒死的茫然,死死盯在自己胸腹间那要命的刀锋上。
在他身后,萧岐玉手腕猛地一拧,骤然抽刀。
血如泉涌。
突厥人的身体剧烈一晃,踉跄两步,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轰然砸倒在地,再无声息。
人死了……
萧岐玉杀的。
一点温热的血珠溅在崔楹冰凉的脸颊上,她琥珀色的瞳仁骤然收缩,清澈的杏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萧岐玉收刀入鞘时,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从小到大,崔楹见过无数种模样的萧岐玉。
冷着脸训人的,皱着眉思索的,冷嘲热讽的,阴阳怪气的——
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周身弥漫着刺骨杀意,眼神冷冽如寒潭深冰的萧岐玉。
也更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萧岐玉杀人。
萧岐玉居然会杀人。
崔楹全身脱力,手脚发冷,僵硬地瘫在原地。
世间万物在此刻没了声息,崔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却陌生得令人心悸的,毫无波澜的少年面孔。
……
日落时分,朝廷急令北镇抚司全权彻查突厥人混入京城一案。
入夜,定远侯府前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外书房门口的石座里,跳跃的火光将廊下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啪!”
“啪!”
鞭子撕裂空气,狠狠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