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莉莉在一阵剧烈的咳血中醒来,浑身散了架一样疼痛。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浓重的焦糊、血腥和一种陌生的荒野气息。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上,四周是断裂的兵器、破碎的铠甲和早已僵硬的、形态各异的尸体——有些明显是狼人,有些是她不认识的亚人种,有些则是形态怪异的混种…数不清的身躯被串在长矛上,兵刃从脊椎穿刺到下颌,蛆虫、苍蝇和秃鹫在这尸群中刮起了食腐的黑色风暴。
远处,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猩红天光下若隐若现,但那城堡似乎已被攻破,多处冒着黑烟。墙头飘扬着鲜血王朝的旗帜。
她竟被传送到远离王城萨恩提斯、萨恩特势力范围的边境,血族前线战场附近。
莉莉安挣扎欲起,却又咳出一大口血,只感虚弱不堪。噗噗在腕间黯淡无光,这的魔力环境似乎让它陷入更深沉眠。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整齐的铁靴步声由远及近。莉莉安心头一紧,慌忙埋进附近的尸身下,如同一只把头藏进草丛的鸵鸟,用自身血液作为触媒,催展了隐匿术法。
一队骑士出现在她的余光里。他们并非血族的正规军,铠甲制式却十分精整,沾染血污和战火,行走间带着百战余生的悍戾气息。
他们的盔甲造型各异,似乎来自不同种族,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全覆式的钢铁头盔与战甲,身长两米,宽肩窄腰,巨大的各式兵器泛着骇人的冷光,背后皆一袭大氅,魁梧健硕,英武非凡。
这些异怪是游荡在龙息之地的雇佣军团魔兵队,由各族叛律骑士、流亡刺客和为钱卖命的恶徒改造而成,替不同势力上战场厮杀。他们刚刚洗劫了附近血族在战火中新建的据点。
为首三名最为高大的领队突然止步,他们低语了几句,四处打量着,随后竟径直朝着莉莉安的方向走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将隐匿术法催谷到极致,幻想自己只是一具无声的尸骸,祈祷这些煞神速速离开。
莉莉安闭眼憋气,努力忍耐着心肺灼痛。预想中的脚步声并没有在耳边响起,她偷偷睁开一只眼,一声嗤笑忽然从她上方炸响。
“噢?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忘记收回尾巴的小猫咪?”一个身缠链枷、手持长枪的高大骑士就蹲在她身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充满玩味。“这可不是个好的藏身处,小家伙,你的味道,可比这里的死尸要香太多了。”
莉莉安仍一动不动地装死,心中叫苦连天。
“啧,还不出来吗?”那个声音略带不耐地咂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非要我亲自请你?也好……”话音未落,他竟穿透了隐形力场,精准地捏住她的后颈,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不紧不慢地将莉莉安从隐形状态中提溜出来,让她狼狈地跌坐在他脚边。
“迷路了吗,小鸟?”他的面甲下发出嗡里嗡气的戏谑声,茂密的赤发如同狮鬃般在脑后蓬起。他是戈顿,魔兵先锋队的骑士长。
莉莉安被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中,惊惶地想站起身逃跑,却被漫不经心地踩住了衣角。
“长得可真水灵,完全不像这鬼地方的贱民…嘿,小鸟,你是从哪个笼子里飞出来的?”戈顿的目光像手指一样在少女裸露的肌肤上滑动,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却让莉莉安不寒而栗。
另外两名骑士也围了上来,上下打量着狼狈却难掩丽质的莉莉安。她的衣物在逃亡与传送中早已破损不堪,露出雪白的胸颈与手臂,更衬得她楚楚可怜,与周围的残酷景象格格不入。
“人类?还是混血?艾比托斯竟还有人族,真是罕见的猎物…”
“应该是从哪个贵族老爷床上跑出来的玩物,呵,看来今晚不会无聊了。”另一个身材精悍,穿着暗色板盔与锁甲混合护具,腰间挂着两把奇异大剑的骑士嗤笑道。他的头盔带有明显的羽冠装饰,银灰的长发垂到腰际,显得格外潇洒。他是霍尔格,以速度和诡诈闻名的双剑骑士长。
“这皮肤可真嫩…啧,那些贵族佬就喜欢养这种货色。”第三个骑士开口。他体型最为高大,铠甲烙刻着繁复而华丽的纹样,仿佛一尊神塔,肩甲分外宽阔。他手持比他还高的巨大战戟,戟刃上还残留着血迹。他是塞拉里克,魔兵团的总长。三人身后,除了和他们一样身着重甲的魔兵外,还跟着数具锈迹斑斑、仿佛从坟茔里爬出来的铠甲,那是由诅咒驱动的尸鬼扈从。
塞拉里克大步上前,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莉莉安。他弯腰,粗糙冰冷的铁手一把捏住莉莉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莉莉安的心脏狂跳,恐惧扼住了喉咙。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甚至略带高傲,“我是萨恩特王室的人,你们若敢动我,我的主人绝不会放过你们。”她扯起血族的虎皮做大旗,希望能震慑住这些亡命徒。萨恩特王朝的名声在艾比托斯大陆或许有些分量。
骑士们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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