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一个阵法。”
残月虽然见识过不少阵法,但大多启动时都会泛起金光或蓝光。眼前这个阵法却与众不同——那些沟壑中开始渗出流动的液体, 更诡异的是, 那液体竟是鲜红色的。
残月的关注点并不在此, 而是突然蹦出来一句:“主人,你受伤了?!”
洛昕瑶轻笑一声,晃了晃宽大的衣袖。残月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只见红色液体正从袖口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条细流。仔细看去, 血泊中静静躺着那枚血玉珏, 它安详地待在原地, 丝毫不像是个“伤者”。
残月的枪身微微发颤, 它想要从洛昕瑶手中挣脱,目光却死死盯着血玉珏。“一定是这邪物蛊惑了主人……”它暗自思忖。
“你在害怕吗, 残月?”
“不, 我是在担心主人。”残月强作镇定, “都怪我,当初就该坚决阻止主人碰这块邪玉。”
洛昕瑶沉默片刻, 轻声道:“这个阵法是仿照寒烟村那次的布置。它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我都清楚。”
就在这时, 几个“奥运冠军”已经冲到近前。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洛昕瑶的瞬间,法阵中突然伸出数道血色触手,精准地将他们捆缚在阵脚处。
洛昕瑶本能地闭上双眼,却被村民们的惨叫声惊醒。她望着眼前的景象, 一时怔住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设想了很多可能。如果残月拒绝提供法力,仅凭这具身体根本无力维持阵法运转。残月虽听自己的话,但它终究是晏清和神识所化,绝不会坐视杀戮发生。
不过,现实却相反。这一次,她似乎赌对了。
“主人,愣着干嘛,快念咒语啊!”残月急声催促。它突然从洛昕瑶手中飞出,悬在一个被缚的村民面前,语气冷冽:“我劝你老实交代啊,刚才哪只手碰她了?”
洛昕瑶忍不住笑出声:“残月大总裁,他们现在可听不懂你的话。”
确实,后面的村民仍在不断冲向法阵,这分明是自投罗网的愚蠢行径。若其中没有能破解困局的人,他们都将难逃一劫。
“唉——”残月故作叹息,枪尖垂落几分,随即又灵巧地转向那人的双手,“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两只都是咸猪手了。”
洛昕瑶看着残月“玩闹”,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出声制止:“适可而止吧,残月。”
残月一步三回头地飞回她手中,委屈地抱怨:“真的不能再玩会儿吗?我都没碰过主人,他们凭什么……这世界待我不公!!”
洛昕瑶仿佛看到一个小矮人撅着嘴抱怨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那你可要努力修炼,早日化形。到时候随你怎么碰。”
在修真界,武器同样需要经历修炼。渡过第一次天劫便能觉醒自主意识,之后逐步提升,最终可化形成人,当然也能随时变回武器形态。这也正是洛昕瑶最初怀疑残月是晏清和用孩童炼成的原因——因为它尚未经历过一次天劫。
残月没有接话。
洛昕瑶垂下眼帘,双指并拢低声念诵咒语。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太好了主人!”残月在空中欢快地转着圈,“我们现在可以……”
话音未落,它发现洛昕瑶正朝着与村口相反的方向走去。残月急忙飞到她面前拦住去路:“主人,这村子太古怪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洛昕瑶轻轻推开残月,脚步坚定地继续向前。她的目标明确,没有丝毫犹豫。
“我们要去村东的破院。”说着,她一脚踩上一堆烂肉,特意挪到猪蹄的位置,用力碾了碾。猪蹄上只留下脚印,纹丝不动。洛昕瑶不满地“啧”了一声,刚才差点被肉块的反弹力推倒。“这猪真肥,宰了不吃可惜了。”
残月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连忙飞近查看。这哪是什么肥猪!分明是那个找茬的大汉——长生族族长之子。虽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出生年月日,但残月恐怕会永远记得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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