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黄鹤望站在原地没动,低低叫了一声后,问,“你说什么?”
郁兰和转过身,哈哈笑了几声,说:“我说付林恢复得很好,今天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很放心,不用再操心了。”
“是吗?”
黄鹤望拾阶而上,跟着郁兰和继续上楼,亦步亦趋,眸光冷冽,话语也冷淡,“放心吧。老师,你该多操心操心我。家里的菜快没了,老师,你是不是又忘记买菜了?”
“啊……这是真的忘了。”
郁兰和回头望了黄鹤望一眼,满是歉意地说,“我明天就去买,今晚就随便吃点吧。”
进了房间,郁兰和倒头就睡,他已经耗尽了,脑袋完全不思考,只凭身体本能。
黄鹤望靠在门框边看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凝望着郁兰和恬静的睡颜,一旁的小石和小秀突然吵闹起来,黄鹤望收回沉静如水的视线,皱眉看过去:“起来,跟我出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黄鹤望关上门,让小石小秀蹲在一旁玩弹珠,他则走到了水龙头前,看着仅剩的番茄和洋芋发呆。
老师……应该是把钱都拿给付林了。
他就知道,老师是个见谁可怜就爱上赶着献爱心的人,现在付林父母双亡,情况看起来比他糟糕多了,老师……会为了付林,嫌他是个累赘吗?
这样忧心忡忡着,他还是照例每个周五送付林回家。
付林事无巨细地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跟他猜的一点没错。
那他更得保证付林不要被秦正松欺负,不能让他变得比现在更糟,让郁兰和注意到。
这晚送完付林,回学校时,原先调戏他的粉发女孩莫语碰巧遇见他,就一路跟着他,喋喋不休说着学校里的女生都觉得他帅,问他喜欢谁,以后要考哪所学校。
“诶,你要不别读了呗。”莫语踢着脚边的石子,声音渐渐变小,“我家有钱,你跟我谈恋爱好不好?读大学出来最后还不是为了赚钱,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的钱都给你花,好不好?”
黄鹤望一直没搭话,听到有钱,他微微低下头,说:“有两百块吗?借我。”
他得去买点肉回去给郁兰和补补,这段时间他确实操劳过度,他不能一直享受老师的照顾,却不回报。
莫语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五百块,塞进黄鹤望校服口袋里,笑容灿烂:“什么借不借的,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黄鹤望拎着她的袖子,把她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他拿出三百块还回去:“我是借钱,不是答应你的条件。我不谈恋爱,我要考大学。”
他还没松开莫语的袖子,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掉了他的手:“黄鹤望!”
郁兰和气势汹汹走来,看看莫语又看看黄鹤望,拽着黄鹤望就往学校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说你最近周五怎么老是回来这么晚,原来是去谈恋爱了!只要我一不留神,你就净往歪道上走!你还考不考大学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黄鹤望没有被他的训斥惹恼,他趁机询问:“那你呢老师?你到底有没有跟朱老师谈恋爱?”
郁兰和没想到话题会扯到自己身上,刚还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冷却,一时没说出话来。
看他语塞,黄鹤望的心刺痛了下,他甩掉他的手,说:“你和朱老师是什么关系,我跟她就是什么关系。老师,你希望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郁兰和说:“……高考前不可以。高考后你跟她爱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老师绝不阻拦。”
由此反推,很轻易就能猜到他和朱丹红这段时间的冷淡客套,都是为了高考后光明正大谈恋爱。
黄鹤望恨自己脑筋转这么快,一到朱丹红和郁兰和的事上,他就无法保持冷静,口袋里的两百块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什么高考前高考后。我不读了。我不考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面跑,沿着刚回来的路,一路又逃到付林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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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林刚把清水面条端上桌,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扶了扶眼镜,走到门口开门。
“黄鹤望?你怎么又回来了?”
付林问着,见黄鹤望脸色铁青,主动让开了道。
黄鹤望从前只到门口,从来没进来过。他扫视了一圈,想到了自己家也是这样的破烂不堪,他又回头去看付林,他不高,瘦瘦小小的看着跟个初中生似的,很难不让人可怜他。
真是被老师传染了。
黄鹤望从付林身上收回目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说:“这几天我在你家住,要是老师找来,就说我不在。”
“你跟老师吵架了?”付林从锅里舀出一碗白菜粥送到黄鹤望手边,“老师从来都没对我们生过气,一定是你做错了。”
粥还热乎,热腾腾地冒着气。
黄鹤望握着勺子搅了搅,将脸埋进热气里,吃了一口从舌头烫到胃的粥,灼烧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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