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过不来的。”谢呈衍喘了口气。
谢哲茂既然下定决心要烧死他,就不可能会让消防车顺利过来。
“来不及了,你走吧。”
江应深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他的劝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处理那要命的支架。
谢呈衍不太理解他的行为。
这时,江应深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漆许并没有选择我。”
谢呈衍愣了一下。
“他没有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我,”江应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拔出了一根支架,“他没有做出任何选择。”
如果漆许真的选择了他,他或许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我不希望,以后他看我的每一眼,都在追寻另外两个身影。”那对他是一种折磨,对漆许也是。
“而且就像你说的,如果你为了他死去,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所以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随着最后一根钢架拔出,江应深站了起来:“我答应了他,会带你出去。”
他双手再次握住灯架,手臂肌肉绷紧,试图第二次抬起这沉重的障碍。
谢呈衍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嗤笑一声:“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你们回来,哪怕……是他恨我。”
“是。”江应深额角的汗水不断滑落,滴在滚烫的金属上,瞬间蒸发,“所以你不是我,也永远不会成为我。”
他们永远也无法彼此融合。
江应深用力到手臂微微颤抖,只是两人都低估了吊灯的重量,靠一个人的力量,能抬起的高度太有限。
紧握的金属架体在汗水和高温下变得湿滑,几乎要握不住。
就在沉重的架体即将脱手重新坠回时,一只手从一旁迅速伸了过来,稳稳接住了掉落的灯架。
江应深和谢呈衍同时诧异地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第三人。
“我也真是疯了。”
迟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色是久病初愈的苍白,刚苏醒的身体不太听使唤,动作带着些许滞涩,但握住灯架的手却异常坚定。
江应深只看了他一眼,甚至顾不上奇怪他为何会出现在此,立刻配合迟洄,两人合力掀开了灯架。
谢呈衍也配合着将腿挪开。
“你怎么……”
迟洄睨了一眼狼狈的谢呈衍:“你是想问我怎么没死,还是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谢呈衍的一条胳膊,用力将他从地上半拖半拽地拉起来。
谢呈衍借力站起,扯了扯唇:“都是。”
迟洄翻了个白眼,心说大概因为自己有病。
他是半个小时前醒来的,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把照顾他的护工吓了一跳。
然而大概得益于这段时间与江应深融合的那部分,他的脑海中模糊地共享了江应深的部分信息。
所以当他意识到江应深去见了谢呈衍后,第一时间便跑出了医院。
不是担心江应深会成为第二个自己,而是担心漆许。
他在来的路上给漆许打了无数通电话,全都无人接听,直到看到酒店高楼浓烟滚滚,楼外聚集了一堆刚疏散出来的人,迟洄的心里的那份不安更是达到了顶峰。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近乎直觉的肯定,漆许会在这里。
几乎没有犹豫,迟洄逆着人流,冲进了那栋正在熊熊燃烧的建筑。
幸运的是,他刚找到一个尚未被浓烟完全吞噬的安全通道入口,正要往上,楼梯上就冲下来一个人,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迟洄下意识扶住对方,嗅觉比视线更早认出了对方。
“漆许。”
这声轻唤带着惊讶与漫长沉睡中的无尽思念。
漆许显然也震惊极了,仰头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嘴唇张合了几次,才不敢置信地叫出他的名字:“迟洄……”
只是惊喜只有一瞬。漆许顾不上奇怪他怎么醒了,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越过迟洄的肩膀,看了眼楼外。
迟洄见他在找什么:“怎么了?”
“谢呈衍和江应深,他们还在楼上,要找人去帮他们。”
迟洄抓着漆许的肩膀,抬头看了眼楼上。
漆许的意思是,江应深和谢呈衍都被困在了楼上。
火势肉眼可见地难控,空气中燃烧物的刺鼻气味越来越重,刚才楼外人群的叫嚷还在耳边——“消防车被挡住了,一时过不来……”
迟洄吞咽了一下干燥的喉咙。
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独占漆许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生出这些晦暗心思之时,一滴水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明明很轻,却砸得他身心一颤。
迟洄抬眼看向漆许。
就见漆许拿着手机,颤着手试图拨打求救电话。
他的脸上混合着烟灰和泪痕,明明声音都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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