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站在门口,直到郝姨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迈步离开。
离开医院前,任平安去门诊找了宋彻,和他说已经和郝姨透漏过病情了,治疗前让宋彻再和郝姨讲明白些。
任平安知道,医学的数据指标,只是一种成分微妙的平衡,可他仍旧希望,郝姨是被划进小概率事件里的。
宋彻看着任平安离开的背影,大概明白了这个脾气又臭又倔的小孩,当年为什么会得到那么多的偏爱了。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花开,可无论什么季节,所有人都在期待春天的到来。
裂隙
每次看望杨老师,任平安都习惯清早自己开车过来,能顺便陪老师打个太极。
今天比以往晚了些,进院子时杨建林已经打完了太极,正拐个小筐踩着梯子从杏树尖旁向下来。
任平安脚步快了些,手把着梯子时,杨老师已经下来了,他顺手接过小筐拎着。
杨建林扑了扑太极服:“走吧,以沫的海鲜粥熬好半天了,正煨着。”
任平安陪着老师踏进屋子时,正瞧见师娘王以沫同摆桌的王仙贝讲着什么。
王仙贝像是反驳了王以沫一句,王以沫被逗得笑得正开怀时,任平安问了声好:“王老师,早。”
“平安今天来得晚了些,昨晚雷声重没睡好么?”王以沫起身从任平安手上接过小筐,放在餐桌上,引着他坐下关切的问着。
任平安昨夜确实没睡好,但雷声没什么关系,他心里清楚原由,却什么都没提,只轻轻点着头。
“昨晚雨是挺急,这杏子本就好果不多,被雨打得更是没什么好捡的了。”杨建林用帕子净了手,给几个人分别盛着粥,挑起话头:“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崽崽说,给平安打下手有压力,我问她是不是挨了平安教训。”王以沫接过粥,顺手递给了坐在身旁的任平安。
任平安双手接过白瓷碗,又稍稍低了下头谢过,用勺子一边散热一边开口:“不会。”
他昨晚没睡好,嗓音有些晦暗,他抿了口粥,口腔里的温度升了些,抬眸看向老师:“她心思细腻,事情考虑的也周全,有她统筹,能帮我不少,还得谢谢她。”
王仙贝像是松了口气,安心吃着早餐。
杨建林只点点头:“崽崽跟在你身边,我是放心的,老陈和老赵昨天过去有说什么没有?”
“嗯,陈老和赵老给了很多宝贵意见,对后面分组讨论帮助很大。”任平安平静地答着,却不想多讲,担心再惹老师不快。
杨建林叹了口气:“老陈和老赵也不只是看在以沫的面子上,毕竟也给了他们署名,他们虽然本人不介入,但是团队成员经验都丰富,这个项目刚成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既然不肯听我们的安排,就多请教请教他们吧。”
任平安应了声,空气却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气氛里。
“平安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担心,平安你也别放在心上,建林是担心你,先吃饭。”王以沫两边劝了劝,并不希望两个人在餐桌上再生嫌隙。
每每任平安过来,她都希望能让他松松劲,多歇歇缓口气,所以想给任平安片刻宁静。
毕竟这么多年任平安一直在拼命向前跑,跳级读小初,越级高考,大学又拼命学习修学分提前毕业,虽然顺利保了研,但刚硕士毕业就远赴海外攻读博士,仅用三年便毕了业。
且不提他的身世,只学业这一条路,别人三十岁有才可能走完的路,他二十五便走完了,只听着都觉得累。
吃完饭,任平安将长发挽起来,在白衬衫外套了围裙,拿了把修枝剪,准备帮杨建林一起修剪葡萄树。
杨建林家的院子位于应城郊区,面积挺大,这是他在成为京都大学昆虫系教授的第二年,为了更好的带领学生观察昆虫及其伴生植物的关系换置的。
院子里被杨建林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树木,除了一块小菜地,还有不少果树,果树从不喷洒农药,只偶尔修剪花枝,葡萄树是去年种下的,十几株只活了八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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