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突然止住言语,抱着手臂看着目光与思绪都被飞蛾紧紧拽住的夏野,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它是雄性还是雌性?”
猛地被提问夏野“嗯?”了一声,抬头疑惑地看向任平安。
夏野“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顿时态度认真起来,探着目光去看飞蛾的腹部。
在看到产卵器时,下意识回答:“是雌性。”
他已经适应这几天平安老师偶尔的抽查了。
任平安只是看着他,目光有些沉,嗓音低沉地问:“什么感觉?”
夏野看看他,猛然间反应过来,他又将飞蛾小心地移到自己眼前来,看着这只翅膀打着颤,几对胸足也毛茸茸的小家伙,清亮的音色也不自觉压低变得柔软起来:“感觉好神奇,确实是肉嘟嘟胖乎乎呆呆萌萌的,像是一只不太聪明的精灵。”
他笑着说“不过精灵没这种笨重”时,他抬眸看了平安老师一眼,猛然间心头一颤。
虽然平安老师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夏野觉得他在看着自己笑,温柔又平和,和在专业与生活里的严肃霸道没有半点关系。
任平安在与夏野的对视里,缓缓地说:“放回去吧。”
于是夏野便小心翼翼将飞蛾朝着饲养箱里送。
“等一下。”任平安叫住了他的动作,从制作台下面抽出一个小一些的饲养盒,不过也够这种飞蛾爬了,“放这里吧,你可以带回去。”
夏野看着任平安,眸子亮亮地点头。
当飞蛾淡红色的脚在接触到饲养盒盒壁时,乖乖地从他的指尖利落的爬走了。
“它吃什么?”夏野问。
任平安看了夏野一眼。
干净的灵魂会真心的挂念着与自己擦肩的每一个生命,哪怕是一只小小飞蛾。
再开口时,他语气有些缥缈:“明目大蚕蛾的成虫,口器已经退化了,所以不会吃东西,靠消耗幼虫期的能量存活,最多喝喝水,大部分飞蛾从破茧成虫那一刻开始,就迈步走向死亡了。”
夏野看着眼前的任平安,鬼使神差的想,被薄纱过滤的阳光半点没有平安老师灼眼。
任平安的情绪还没有被夏野捕捉到,就散掉了:“先帮我把那两袋土拌一下吧?”
“哦,好。”他拎了水走进玻璃房,帮任平安打下手,跟着他一起弯腰和起了泥。
时间慢慢过去,任平安再次去取水回来时,发现夏野的t恤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滑下去大半,一双凤眼骤然变得放肆起来,漫不经心游走在夏野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背麦色皮肤上。
随着动作紧绷起来的腰背肌肉和腰臀比例都恰到好处,少一分失了精壮,多一分缺了美感,他的视线顺着夏夜的背向上攀爬,沾着泥水的双臂,令他背部线条饱满起来,结实又流畅,整个人无论哪里看起来都是触感很暖的样子。
任平安饱了眼福,拎着桶走了回去,正赶上夏野一只手扶上了后腰,另一只手用力一撑地板,皱着眉嘟囔着“我的腰我的腰…”起了身。
准备活动一下的夏野发现腿也麻了,一时失了重心“哎!”一声,向刚放下水的任平安扑去。
完了
完了。
当夏野意识到自己的手扶在平安老师胸前,并且下意识认为触感不错手感很好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一刻,夏野的理性与感性全部出逃,企图以此来逃避这个无比尴尬的瞬间。
任平安随便挽起来的长发,此刻也完全散开浸在泥浆里,他皱着眉,感觉那种拿不起也放不下的痒,变本加厉,卷土重来了。
刚倒好的水还没来得及和开,连带着之前和好的泥浆,尽数黏在两人身上,上半身还好,毕竟夏野还抬着脑袋,呆愣愣地趴在任平安胸口,用一只泥手撑在任平安的胸肌上。
但腰部以下,两个人的双腿都被泥浆完全裹住了,又因为动作的原因,你的腿贴着我的,我的腿挨着你的,无比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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