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瞧了夏野一眼,对方正转着刚给他妈妈买的冰飘花翡翠手镯看个不停,嘴里说着:“这东西可太贵了,送给我妈妈,她大概要心疼钱了。”
想想付款时的数字,一阵摇头晃脑,一脸的肉疼,乱蓬蓬的自来卷正不合时宜活泼地跳跃着。
任平安忽而一笑,大概明白了自己心里说不清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了:自己也有迫不及待彻底融入一个人的这天。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任平安来夏野父母家小住, 别别扭扭的尴尬气氛不刻意留意,是察觉不到的,想来夏野父母为了过一个团圆年,也是暗下过一番苦功的。
夏野的酒量是真的不好,几杯起泡酒居然也能醉,抱着他的爸爸妈妈就是一阵感激,嘴巴里胡言乱语的说着感谢,激动得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夏野妈妈大概心里还是有隔阂,拍了拍夏野的肩,略作宽慰后就借着添菜的由头躲去了厨房,倒是夏野爸爸,一脸释然,一边安慰夏野,一边还能和任平安聊两句。
“夏野这孩子啊,从小就单纯,长这么大,我和他妈妈,就是怕他吃亏。”
“一晃这么多年了,看着他事业有成,我们老两口也挺欣慰的,就是原本以为他能顺顺利利地结婚生子,我们给他带孩子……”
“哎!平安呐,我不是埋怨你,也不是埋怨小野,这几年看你俩过得一直也挺好的,我们俩不接受也得接受了,你们俩以后好好地,好好过日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我和他妈妈就算放心了。”
酒杯相碰,任平安陪着夏野爸爸将最后一点儿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管时,任平安大概明白了夏野身上的干净纯粹是如何得来的。
任平安眼眸里的神色端正无比,感谢的话也说得郑重至极:“谢谢夏叔叔,谢谢美琴阿姨,我们会好好地。”
至此,那些任平安原以为永远都不会懂得的,全都懂得了,那些他以为永远都不配得不到的,再和夏野相识相爱后的第三年,全都得到了。
夏野就像是最初吸引任平安走进飞蛾世界里的那只飞蛾,色彩明亮,形态可爱,舞动着自己硕大沉重的翅膀,落在任平安的心田。那里因着这只名叫“夏野”的飞蛾的到来,变得花草肥美,生机盎然。
终生
达尔文纪录片竞赛单元的颁奖盛典,在四月中旬举办,任平安和夏野比其他主创成员提前去了一个月。
去阿姆斯特丹之前,任平安和夏野各自同自己的朋友在雾色聚了聚。
任平安见的是牧野,《生命狂想》后续的播放版权出售,确实需要让牧野在中间牵线搭桥。
而夏野见的自然是方好几人。
方好这人一听说夏野带着任平安,是饭也吃过了,家长也见过了,甚至今年春节都是在一起过的,嫉妒得面目全非。
“怎么偏偏你这么命好啊?恋爱顺利,事业也顺利!你们去荷兰不会是为了注册领证吧?”方好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大有一种“今天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死给你看”的大无赖精神。
夏野翻了个白眼,有一说一:“不是,我们是去忙工作,《生命狂想》审了奖了。”
巧就巧在,同夏野一行人相隔遥遥的牧野,也问了任平安同样的话。
牧野抿了一口任平安斥巨资为他开的2000年份柏图斯,惬意地摇晃酒杯,藏在烟熏、甘草香后的灌木丛气息他最喜欢,口感更显顺滑,花香浓郁。他隔着酒杯盯着遥远斜对角卡座里的夏野瞧,问任平安:“家长那一关已经过了,这都去荷兰度蜜月了,不准备顺便扯张证吗?”
任平安的酒杯停在唇旁,瞥了牧野一眼,没说话。
“怎么?夏野不愿意啊?”牧野的表情夸张到,任平安觉得世界欠他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任平安放下酒杯,轻咳一声,才问:“荷兰同性能结婚?”
牧野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
任平安虽然看着年轻,但他“与世隔绝”多年,别说荷兰同性能结婚了,估计在荷兰登记后回国经过公证,同性婚姻在国内也可生效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一时间,牧野看向任平安的眼神都带上了几份钦佩:“这么多年合作下来,我是真的很佩服你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不看网络不用社交媒体活到现在的?”
他长叹一口气,接着认命地说:“来,我教你,万一在阿姆斯特丹真的逛着逛着突发奇想准备扯证,还是有个准备得好,回来记得给我这个红娘包个大红包!”
牧野恬不知耻,但贵在教得认真,准备什么材料,怎么向当地市政府递交申请,事无巨细。可是查着查着才发现,递交结婚申请前,非荷兰居民需要荷兰合法居住权。
“行吧,这我没辙了,这婚呐,你俩还真结不上了。”牧野把手机随便丢在吧台上,骂了句“真操蛋。”
任平安拿起牧野手机,看到他查到的“荷兰结婚登记条件”里的那条“荷兰合法居留权”,没有气馁,准备背着夏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