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澈之大怒,一口咬住扶观楹的耳朵,鲜血瞬间涌出来。
扶观楹痛得皱眉,却一声不吭。
玉梵京目光冰冷,搭箭执弓:“放开楹娘。”
“放开?”玉澈之抬头,打量马背上的玉梵京,这张面孔他太认识了,天子,皇帝,君王,过去他随誉王进京也曾在底下见过几次。
天子高高在上,而他不过一微不足道的皇家庶子,从未得到过天子青睐和正眼,而如今他得到了天子的正眼,只天子那双威仪的眼眸里俱是刺骨的冰凉。
可天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联想到过去听到的消息,再琢磨天子脱口而出的“楹娘”,叫的好生亲密。
玉澈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扶观楹是皇帝的女人。
玉澈之拽着扶观楹后退,挑衅道:“陛下,你敢射吗?”
玉梵京保持姿势,冷声道:“你怎知朕不敢?”
此言一出,不知为何扶观楹心头划过异样,玉澈之一面带着扶观楹后退,一面嘲讽道:“看起来陛下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你啊。”
扶观楹没说话。
玉梵京看着玉澈之挟持扶观楹至悬崖边,崖边碎石滚落而下,什么声音都没有,玉梵京深吸一口气,心底发凉,差点就没了力气举起弓箭。
他面不改色:“不想死就放人,朕可饶你一命。”
“哈哈哈,陛下的仁慈我可受不起。”方才玉梵京那一箭就是要置玉澈之于死地,箭没射偏,正中心口,但玉澈之的心脏好巧不巧比普通人的心脏位置要偏一些,也就是偏一些罢了。
玉澈之侧首注视底下深渊,笑道:“扶观楹,黄泉路上有你作伴也不错。”
说着,玉澈之便要拽扶观楹一起跳下悬崖。
玉梵京瞪大了眼睛。
危急关头,扶观楹一口死死咬住玉澈之的手臂,玉澈之大痛,下意识松了手,与此同时玉澈之脚底踩到一块石子,没站稳,身形一晃,直直往悬崖下倒去。
扶观楹借此脱身,身后却响起厉鬼阴魂不散的声音。
“给我陪葬!!”
玉澈之在坠落前揪住了扶观楹的头发,若扶观楹双手没有被束缚,她大可用刀割发逃生,然而她没有,当时的权宜之计终归是害了自己。
扶观楹身形后仰,在坠崖前她只来得及看到玉梵京惊惧的眼眸,以及一声低吼:“楹娘!”
她想玉扶麟应当没事了,没事了就好,只是可能需要伤心一段时日了。
抱歉,是娘不好,扶麟。
一滴泪从扶观楹眼角滚落,掉入空中。
身后同样坠崖的玉澈之欣喜若狂,大笑:“哈哈哈哈。”
一股愤气涌上来,扶观楹回头,恨恨瞪了玉澈之一眼,尔后收回目光。
身子悬空,底下仿佛有吞噬生命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扶观楹看不到,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天际,阴蒙蒙的天,不是很好看。
她还想看着孩子长大,还想陪在孩子身边听她叫她母亲,她,不想死,不想临死还看到这样的天,很晦气,但没办法,她只能认命了。
一瞬间,扶观楹脑子里浮现了过往种种记忆,母亲,玉珩之,玉扶麟,玉扶光,誉王,太皇太后以及玉梵京。
回想适才的情景,他的喜欢不过如此,娘说得对,男人不可信。
万千思绪纷飞,脑海归为空茫。
娘,世子,我来找你了。
扶观楹正要闭上眼,头顶的光突然被挡住了,她定睛一看,目光惊愕呆滞。
玉梵京,玉梵京他竟然纵身一跃跳下来了。
他下坠速度极快,如电闪雷鸣,衣袂翻飞。
扶观楹隔空和玉梵京对视,彼时他的眼里没有恐惧,一贯的清冷,是不惧身死欲与之共赴黄泉的义无反顾。
他手臂急挥,试图拉住扶观楹的手。
扶观楹久久不能回神,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听到玉梵京被风刮伤的话语:“楹娘。”
“手。”
扶观楹回过神,神色怪异,片刻之后求生的意识苏醒,她努力展动僵硬的手臂,伴随坠落,两人的距离愈发进,两尺,三丈,一寸,分毫——
终于,玉梵京成功攥住扶观楹的手。
历经纵身跳崖,狂风卷身,穿云破雾,玉梵京用力一拉把人抱在自己怀中,翻转姿势,让自己垫在下面。
“别怕,楹娘。”玉梵京沙哑道,瞳仁中倒映扶观楹苍白的脸色,不堪的耳朵。
扶观楹依偎在玉梵京怀中,身子瑟瑟,汲取他周身的暖意,四肢不再冰凉僵硬,冰冷如死物的心脏逐渐复苏,烧出滔滔烈火。
“你跳下来作甚?和我一起死?”声线战栗。
周围风声如雷,玉梵京衣袍滚滚,长发被吹散,他目视扶观楹,喉咙干涩:“没想那么多。”
“我们不会死。”玉梵京解开扶观楹被束缚的手臂,“抱紧我。”
扶观楹照做,无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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