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凋零掉落都是一整朵一整树,壮烈又决绝。”
陆焱发觉不对,“山茶是一个品种统称吧,还智能到分颜色掉?红色花掉整朵,白色花一片一片掉?要都是整朵掉,白色怎么不叫断头花?”
“古代有一个女子,她因为才华仰慕了一个诗人,只愿意嫁给诗人,结果诗人不愿意娶她,还嘲笑她的爱,女子就在一棵白山茶树下挥剑自刎,她的血染红了整棵树的白茶花,所以红山茶也叫断头花。”
沈鞘第一次说那么多话,陆焱都有些不适应了,他微张嘴,“真的假的……”
“我编的。”沈鞘波澜不惊地说,随手捡了一根树枝丢进火堆,断裂声又噼啪了几下,“不过你手上这朵红山茶,是差点成了你的断头花。”
陆焱琢磨着,呲出大白牙了,“下次你关心我就直说,这么九曲回肠拐着弯我听不懂。”
沈鞘,“……”
他懒得再理陆焱了,看了眼时间,快天亮了。
“沈鞘。”陆焱突然喊他。
沈鞘没理他。
“我好像真要死了……”
沈鞘还是不理他。
“真的!”陆焱说,“我看到一只苍蝇骑着叶子在飞!”
沈鞘这才扭头,陆焱指着他左手边,“我这是死前幻觉?”
看清了那只移动的小昆虫,沈鞘嘴角微翘,“那是切叶蜂,它有两片大颚极其锋利,切割叶片同刀口一样整齐,然后一片片带回去筑巢。”
陆焱本来是逗沈鞘开口,现在这么一听也觉得有趣,他仔细看着切叶蜂抓着的叶片,切口确实非常光滑,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的一般。
他感叹,“造物主真神奇,能造出这样可爱的切叶蜂。”目光又移向沈鞘,这次沈鞘是正脸望着他的方向,火光照着他的脸,淡漠的脸色异常生动起来,陆焱笑了,“还有你。”
沈鞘,“……”
他收回视线,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陆焱。
陆焱简直恐怖的恢复力,才硬抗着从胸口取出子弹,睡一觉就精力旺盛了,相比之下,他更像一个病人。
“沈鞘。”陆焱又喊他。
沈鞘只当没听见,闭眼休息了。
陆焱知道沈鞘累了,救他还背着他到洞里,于是也安静了,他脱下军大衣,脏是脏了点,但暖和,沈鞘外套就一件单薄的冲锋衣。
大衣刚碰到沈鞘的肩,沈鞘瞬间醒了,他下意识警惕回头,看到是陆焱,脸上的戒备才解除了,随即想到陆焱刚才的偷亲,沈鞘脸色又冷了,这时又注意到陆焱两手提着衣领,显然是在给他披衣服,沈鞘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他就有点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下一秒,沈鞘埋头进膝盖里,不用摆表情了。
陆焱被沈鞘这一连套的动作可爱到了,是他中枪的原因吗?现在的沈鞘的每一个表情都非常生动,像一个热腾腾的活人。
陆焱有点感谢那个杀手了。
他身体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干脆就顺着沈鞘旁边坐下了,伸手轻戳了一下沈鞘的手臂,“还有巧克力吗?饿了。”
沈鞘开始毫无反应,最后还是从口袋摸了一颗软糖丢到了地上。
亮晶晶的糖纸里包裹着粉色的软糖,形状是草莓。
陆焱无声咧嘴,捡起草莓软糖撕开丢进了嘴里,压根吃不出草莓味,就一股甜齁的工业糖精味,陆焱却舔着嘴角意犹未尽,“还有么?”
沈鞘没动了。
这次是真没了。
陆焱抿着舌尖的甜味,突然间又觉得有点酸,他又轻轻戳了一下沈鞘手臂,“你喷杀手的是药粉吧,治哮喘、心脏病?还是什么。”
沈鞘半天没回,或许睡着了,也许是单纯懒得理他,陆焱就没说话了,好一会儿,隔壁传来沈鞘很轻的声音。
“那群人你有头绪吗?”
陆焱马上回了,“那些杀手?没有,我仇家太多,想弄死我的不少。”
他不甚在意,沈鞘安静了很久才接了下一句,“以前也有?”
“勉勉强强有那么几次吧。”陆焱歪头看着沈鞘的发顶,都说天才的头发少,沈鞘头发却非常茂密,发缝都看不见,全是乌黑蓬松的头发。
陆焱光明正大看着,“其实任何职业都有风险,比如我妈,她是记者,也经常收到死亡威胁。”
这是陆焱第一次和沈鞘提到常灿宁,沈鞘有一瞬的戒备,难道陆焱知道了什么?
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多想了,陆焱仅仅是提起了他的妈妈。
“我妈是被一老头开车撞死的。”陆焱深吸口气,“我妈和我爸结婚前,是一个很有干劲的调查记者,那个老头就是她卧底奶粉厂三个月收集到证据曝光的,老头被判了十年,他撞我妈的那天,是他出狱第三天。”
沈鞘抬起了头,他侧头去看陆焱,却撞进了陆焱静静看着他的黑眸里。
陆焱说:“你呢沈鞘,你妈妈是什么样的。”
没有打探,他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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