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池少郎似有偏见。”
“我可是经验之谈,何况旁观者清。”
夏楝笑道:“百将是担心我被他蒙骗?”
初守咂了咂嘴,道:“我想你不至于那样傻。你若真想找个人嫁,世上多的是好男子,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才好。”
夏楝垂眸,忽然问道:“我为什么要找个人嫁?”
初守怔住:“嗯……你不想?不想也行,不过……这不是世上的女子多半都要嫁人的么?那池崇光又对你……所以我以为你也……”
夏楝凝眸看向他道:“百将可想娶妻?”
初守越发吃惊:“好好地怎么说起我了?”
夏楝缓缓道:“我只是想知道……人为何会起这样的念想,有何意趣。”
初守瞪大眼睛:“等等,你这话说的,喂……小楝花,你才多大,可不要真个儿看破红尘了呀。”
夏楝听他脱口而出,喃喃道:“小楝花?”这还是她头一次听人这么称呼,怪新奇的。
初守自知失言,咳嗽了声道:“莫要见怪,我呀,最不喜欢读书了,大约是幼时被逼着读书吓出了毛病,不瞒你说,你这名字的来历,我还特意去问了苏子才知道的……小楝花,很美啊,我记得曾经在江南见过一次……那种味道你闻过一次就忘不了……”
不知不觉,外间月已中天,池塘边的紫薇花树在夜风中摇曳,飒飒微声。
室内灯影闪烁,多是初守说话的声音,夏楝时而插上一两句。
珍娘带着阿莱来看过一次,透过花厅的菱形花窗,瞧见白天还在手撕铁甲傀儡的初百将,正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什么,在他对面,召唤天雷驭使飞刀的少女,素手托着香腮,双眸凝视着对面的青年武官,似乎听的入神,长长的眼睫许久才轻轻眨动。
桌上的烛光逐渐暗淡,外间的月影反而更亮了几分,月倒影在池塘中,水色闪烁,恍若白练。
原来竟快到了子时。
初守有些不好意思:“这……好像时间有点儿晚了。”
夏楝“嗯”了声,初守打量她的神色,虽未赶客,但他却不能不自觉点儿,他素来心无点尘的惯了,可人家到底是个小姑娘家家,这半宿对谈,对她似乎不妥。
正要说回去睡觉,夏楝却道:“今晚上还有两位贵客要到,百将若是感兴趣,或者可以再等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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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守:今夜的风儿些许喧嚣
阿莱:我只听见某人聒噪
小守:看我的绝招——猛揉狗头
么么哒,这里是顶着滚滚胃疼而来的二更君~
门口脚步声响, 阿莱先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趴在夏楝脚边上。
初守大感意外:“今晚?什么贵客要夜半三更的来?”
夏楝却唤道:“珍娘。”
珍娘手中拿着一根红烛,正在思量该不该打扰他们, 一时没拦着阿莱。忽然听见夏楝叫自己,才赶忙走进来道:“我见这蜡烛快燃尽了, 就想给少君换一换,还有这茶……”
夏楝点头道:“劳驾, 弄了这些便去睡吧。”
珍娘手脚麻利, 换了蜡烛,又去捧了茶上来, 她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小火炉, 放在檀木桌上,将茶壶温在木炭上, 旁边茶盘里还放着两碟新鲜的果品并糕点,四个新的茶盅。
珍娘说道:“我去厨下看过,有好些吃食都没动过,就捡了两样, 不知合不合口味。”
初守讶异问道:“难道你也知道有人来?”
珍娘错愕道:“还有什么人来?我哪里知道?”
初守指着那四个茶盅道:“难道不是为了客人备下的?”
珍娘笑道:“并不是,我只看到那里有, 跟这茶壶是一套的,所以才一并取了来。”
夏楝望着那四个盏子,却笑道:“看样子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中自有注定。”
珍娘试探着问道:“少君,既然还有客人到, 不如婢子留下伺候吧?”
夏楝道:“自然,你若愿意留下也可。”
珍娘十分欣喜,阿莱也跟着摇了摇尾巴。
子时刚过, 外头一阵风起。
阿莱猛地睁圆了眼睛,看向窗户外,想叫,却又仿佛畏惧似的,不住地摇头打量夏楝神情。
初守站起,只见庭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形,看着有几分眼熟。
他正要辨认这位是何人,又听见门外廊下有人笑道:“紫君好兴致啊,这半宿不睡,可是为了等在下?”
初守竟不知要看向哪一处,此刻池塘旁的那人说道:“哼,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廊下那人道:“不为等我,难道为了等你这条孽蛟。”
“太叔泗,别以为你是监天司的劳什子司监,本座就怕了你!你若还想动手,我们去城外再战。”
“哈,你看你,又急,我不过是玩笑而已,你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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