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放在她的精神海中,养着,他大多时候都在沉睡。
她想他了。
在梦里,有人说,他们是她破碎的神格,拥有最深的羁绊。
他们。
他们指很多人,包括陆殷。
真是个奇怪的梦。
沈青青觉得有些搞笑,不认为这个梦能代表什么。
“陆殷。”
她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点亮的烛火被微风吹动,活泼跳跃,床边轻纱飘动,留下在墙上一道曼妙轻盈的影子。
头痛。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月亮高悬于天空之上,银色的清辉洒满人间。
美丽的人世,与梦中的沉重和绝望毫不相干。
沈青青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夜静如水,有个暗卫现身说,青州太守两个时辰前在城外调动了两千兵马。
沈青青脑子还有点混乱,但吹了几口风,还是冷下来了。
“没事,先下去吧。”
太守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他儿子,但青州是他的地盘,想必找到这里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萧云鸣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沈青青坐在石桌旁,不一会,萧云鸣便推开门出来了。
“咳咳咳。”他咳了几声,披着名贵的披风,发丝带着才睡醒的慵懒。
沈青青含笑道:“吵到殿下了?”
“你说呢?”他没好气道:“听到你的声音就醒了。”
“是我不对,惊扰到殿下了。”
道歉很随意,并不走心,萧云鸣也不计较,只是望着她单薄的衣衫。
“怎么不多穿点?”说着就要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沈青青,却在她含笑的目光中作罢。
“冷死你算了。”
沈青青并不觉得冷。
她身着白衣,腰上束着一根烫金的孔雀蓝腰带,白衣极简极素,那根宽腰带却极尽华丽,和她这个人一样,充满着冲突的矛盾美丽。
萧云鸣放肆地盯着她看,他可耻的想着,她拥有最吸引人的皮囊,像一件充满诱惑力的稀世珍宝,不怪他觊觎。
沈青青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华丽。
“殿下,你怕死吗?”
夜风冷寂,他拢紧了披风,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以前以为我不怕,可是上次被人刺杀落入水中时,我才发现,我怕得要死。”
他说:“你知道人死前会想什么吗?”
沈青青想,大概知道。
她又不是没死过。
但萧云鸣不知道,受尽宠爱的七皇子张扬了二十年,这一次刺杀不仅让他的身体终生孱弱,也磨平了他的骄傲。
他自嘲道:“我怕死,怕疼,怕自己白长这么大了,怕母妃为我伤心……”
还有,她沈未卿。
她还没有穿过他送的衣服,她穿了太子送的,不要他的。
从小到大他们都喜欢太子,沈未卿也不例外,凭什么,将死之际,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他仿佛要倾诉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克制住了,只说了一句:“万幸,你救了我。”
大难不死,是要弥补遗憾的,他那时候在水里所想的,皆是遗憾。
晨露洒满院子里的花圃,天一点一点亮了,沈青青慵懒地躺在椅子上,任由头发和衣袍也沾上湿气,清透如氧的肤质好像比花圃里的花更加娇嫩。
金蓝色的发带随风而舞,抓不住似的,萧云鸣想靠过去,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们去看日出吧。”
“好。”
今日的沈未卿好得像个菩萨,他说什么,她都应,他忽略掉那一丢丢违和感,陷入巨大的窃喜中。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去街上玩,买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面具戴在头上,一起站在街边吃糖葫芦。
说实话,糖葫芦的味道很一般,但是有沈未卿在身边,还有一群孩子咽着口水看他们吃。
街上在戒严,听说青州都封城了,萧云鸣玩闹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太守家的公子被歹人绑走了,太守大发雷霆,从城外紧急点兵回来找呢。
萧云鸣对此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身边这个光风霁月的第一公子,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是个幼稚鬼,故意当着那些孩子的面吃得无比快乐,还戴上面具去吓他们,有个孩子被他吓哭了,他买了好几串糖葫芦都没哄好,最后被赶来的孩子娘泼了一盆水,还被认为是人贩子,差点被整条街的人打。
“真是不可理喻!”
“本皇子要治这些刁民大不敬之罪!”
话是这么说,但沈羽要教训冒犯他的那些人时,他又说算了。
他当然算了。
那盆水沈羽替他挡了大半,沈羽整个人都湿透了,而他就衣角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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