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紧绷气氛稍稍松弛，众人开始收拾物品。
总助理陈琛适时起身，面向尚未离席的各位高层，清晰通告：“各位领导，今晚七点半，集团年末管理层聚餐，地点在云顶私厨顶层宴会厅。具体安排稍后会发送至各位邮箱。”
这是每年例行的内部聚会，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知晓。
就在这时，谢知瑾微微抬手，示意陈琛稍等，她语气如常地吩咐：“通知云顶，在主桌多加一个位置。”
陈琛立刻应下，随即专业地询问：“好的。需要为您特别备注什么安排吗？”
谢知瑾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会议桌另一端，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腕表冰凉的表面。她忽然想起离开办公室时，褚懿那双望着她、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的眼睛，那人大概还在等她，或许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或许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掠过她的眼底。
“不需要，”她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按原来的安排进行就好。”
“明白。”陈琛利落记下，不再多问。
然而这简单的对话已足以引起波澜。主桌座次向来敏感，临时增加席位已是非同寻常，而谢知瑾亲自开口，这其中传递的信号，远比任何正式公告都要明确。
李成峰整理文件的手顿了顿，面色微沉。
几位正要离开的高层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谢知瑾并未在意这些细微的动静。她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对众人略一颔首，便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与她自身气息隐约交融的薄荷檀香味，无声地印证着刚刚做的决定。
她走向电梯时，步伐比平日稍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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