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
岳氏害怕极了。
这一夜,岳氏都是辗转难眠的,一会儿功夫都没睡着过。
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李尚平受不了了,直接抱着被褥去外间睡去了。
他干了一整天的活,累都累死了,回来还不能好好睡个觉,心里也烦得很呢。
明儿一早还得一早起来出门干活去,木匠行里,还有许多活等着他干。他若不辛苦些,便供不起旭哥儿读书。如今的日子,是苦不堪言,哪里还能同过去比?
因为太累,李尚平便也懒得再同妻子多说什么话。
从前若见她这般翻来覆去睡不着,知道她定是心里有事儿,肯定会关心几句问问情况的。可现在,他自己都累得半死,哪里还有半点心情去管她。
也正好,岳氏也不想叫他知道这事儿。
李尚平没问,岳氏也正好省了解释。
次日一早,当东边天儿还将将露出鱼肚白时,岳氏赶紧起床,收拾一番后,乘车往韩家来了。
如今住进城里来,来往方便,岳氏是三天两头的往韩家来。
女儿是她的骄傲,如今嫁得个秀才公,日后必然妻凭夫贵。说不定,还能挣个诰命呢。
她若能得诰命,她这个娘当然也跟着享福。
原本日子是好好的过着的,只可惜,叫她灾星把一切都给打乱。
若非有她,宗儿怎可能念不到晓春学堂,从而被随意打发去了别的学堂读书。
她有私下悄悄打探过,晓春学堂和别的学堂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其它学堂跟晓春学堂,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她心里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偏又见她如今日子过得好,每天钱不少挣,她就更气不过了。
所以,前儿晚上,当她暗中去查探她摆摊做生意的情况,偶然瞧见了她同别的摊位小贩的争吵时,她便生了要毁她生意的心思。
毁了她生意,断了她财路,看她还交不交得起束脩。
而若她拿不出钱来供养她那婆家侄儿了,那薛家小子自然就没书可念。
哪怕那个时候,她的宗儿已经完全同晓春学堂失之交臂,她这样做也不后悔。
只要她过得不如意,她心里就快活。
原以为这事儿办得是人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那个卫氏娘子也忒有心机了些,竟看到了她手上的红色小痣。
岳氏心中害怕极了,实在没办法,只能跑来找女儿诉苦。
而李娇娇听了母亲所说之后,大为震惊:“娘,你说什么?”
见捅了篓子,岳氏现如今心中已后悔那样做了。可事已至此,岳氏也只能求女儿帮帮她。
“娘知道错了,娘这心里啊,也悔得紧。可娇娇,那死丫头把人告上了公堂去,并且县令还知道了我手上的这个红色小痣……这说着话的功夫,人就得查过来,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娘啊。万一娘被抓了,去蹲了大牢,你弟弟可该怎么办好。”说着,岳氏便哭了起来。
李娇娇心里烦乱得很,她也是没想到,这母亲竟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的?
“你对二娘有成见,你针对她就行,你怎敢让人下药的?亏得只是泻药……万一是毒药呢?到时候,闹出人命来,您有几个脑袋够砍!”
岳氏哭诉道:“是那二娘行事太过分,娘一时恨她恨得迷了心窍。”又颇有些抱怨道,“事情已然这样,你就别指责娘了。娇娇,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一妇人而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少不得还是得求到相公跟前去。
“等三郎回来,我跟他说,让他想想法子。”李娇娇无奈道。
岳氏也正是这个意思。她找来韩家,与其说是求助女儿的,倒不如说是求助女婿的。
女儿女婿感情正好,只要女儿肯开这个口,女婿肯定能答应帮忙。
而只要他答应了帮忙,那么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岳氏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悬在心口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半。
岳氏以为,只要有女婿在,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他是秀才,自然同县衙里的官老爷说得上话。
而有他在县令跟前美言,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
何况,本来也没闹出人命来。
就是有几个食客闹了肚子而已。
见这事儿解决后,岳氏便又同女儿话起家常来。可这会儿,李娇娇却没什么心情,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
等总算把母亲打发走了后,李娇娇愁得那眉心都打了结。
之前,宗哥儿的事,已经很为难三郎了。他也曾在自己跟前含蓄的提起过,说那翁举人不喜裙带关系塞人进去,若岳父岳母真想送宗弟去晓春学堂读书,大可直接带着宗弟去翁举人面前,让他考一考宗弟。
若能行就是能行,若不能行,也就算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