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井下石笑话那帮小孩过节都不能放假,还有课程完成。
他得以喘口气,跑去薅李瑀的兽苑。
李瑀一天不放他,他一天不停止折磨他的宠物!
兽苑顿时堪称猛兽飞禽版的鸡飞狗跳。
“哎呀,真有精神,没想到你这么会养宠物,朱雀的小家伙们跟你才玩了几天,就那么有活力了。”
突然出现的男人满面笑容,轻嗯一声:“你这是什么眼神?”
连乘:“……”看他眼睛是不是瞎的眼神。
他明明是在折腾李瑀的宠物,没看到它们看到他都怕得四处蹿逃吗。
那叫陪玩,那叫有活力?
对面道:“我们彼此应该无需互相介绍了吧?”
连乘含糊:“大概吧。”
别说此前不认识,就这几天跟那些小孩相处下来,也能把皇室这些人了解个七七八八。
何况他第一天来到皇宫闯入花厅时,就瞥见过李珪。
这大黑皮坐在一把金丝楠木椅上,握着柄晶莹剔透又莫名闪耀夺目的贝母扇,雍容华贵的。
这会儿一看到他,连乘就想到当时李瑀背后的金丝佛像屏风,立刻这些皇子在他脑子里的形象就多了一圈金框。
方方正正,金光闪闪。
怪不吉利的。
隐隐咆哮从爬满藤蔓的青色围墙内传出,提醒他收回幻觉回到现实。
兽苑紫藤花架下的李珪,还在好整以暇看着他。
没有池砚清那种公子哥饶有兴致看人时的玩味。
这位天潢贵胄即使心里真的瞧他不上,给人的感觉也是舒服的。
一身描金织花的古衣,虽然看着花哨,穿在李珪身上却只显爽朗与风雅不凡。
加上高位者那种特有的松弛慵懒,一不小心就会让人陷进去。
至少这会儿连乘跟他相处起来就挺愉快。
李珪清退侍从与饲养员,跟他一起亲手喂过几头狮虎两匹骏马,来到飞禽区。
站在鹰隼笼前,漫不经心逗弄着里头最漂亮的那只海东青,“朱雀擅于驯兽,这里的每只动物都是他亲自驯服的,可你知道他的心得是什么吗?”
连乘:……完全不想知道呢。
“古时讲求的‘熬鹰术’是人与鹰对视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直至将鹰的野性全部消磨,开口食用熬鹰人给的肉才算屈服结束。”1
完全不在乎他敷衍态度的李珪笑吟吟接道,“熬鹰如此,对付烈性的野兽啊,技巧也不过如此。最重要的就是人要比兽更狠,要让它们怕你,畏你,依赖你,最后才能服从你。”
连乘品出味来,“你是说……”
这不就跟他之前一样一样的遭遇吗?
李瑀故意把他丢在派出所不管,就是为了熬他?
清楚他遭遇的李珪听出他想说什么,意味深长一睨:“这怎么算熬你,你看他不是迫不及待又把你接出来了?”
呵。
“你想知道原因吗?”李珪眉眼含笑,看他暗自咬牙恼怒,兴色浮现更多。
“因为他啊……不、舍、得。”
连乘莫名其妙。
既是对李珪跟他说这么多的无语,还有这句“不舍得”。
咋地,他还要谢谢他李瑀,多亏不舍得,才没让他在派出所发烧烧死。
多稀罕!
还要他感恩戴德,做梦。
想要驯服他,没门。
“你很闲吗?”李珪乐不可支的模样很浮夸,也很招连乘眼。
不痛不痒反刺一句回去,顺便真心问一句:“你很关心你弟弟吗?”
李珪习惯的眯眼笑容,一刹那眼睛弧度弯得更厉害。
“你再说一次。”
连乘无端感到一股寒意,“只是好奇而已,难道我说错了吗?”
李珪按下折扇睁眼,一双清凌凌的黑眸,和李瑀一模一样的凌厉眼型。
“不,你没有错,我只是惊讶你这样的说法,无论哪一方面。”
哪一方面?
连乘情不自禁疑惑,随即无所谓撇开。
反正李珪会来见他就是奇怪。
这些天他也能发现,这些皇子间感情淡漠,互相之间给人的感觉相当疏离生分。
好像很看重隐私空间的样子,不会因为是亲人而随意跨过界限。
从他们对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因为他是李瑀带进来的人,所以不会过问一句。
偶然碰见也只是视若无睹,一句话都不会跟他说。
除了那些小孩,还有很有礼貌的李瑷见到他会友好问好。
简直人美心善。
由此可见,李珪来这一趟,不是有病就是有目的。
连乘提起这些日子懈怠的心,一万个警惕提防起李珪。
可李珪表达完他的惊讶就走了,再也没来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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