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进门刚坐下,夏以诺就收到老师通知,让他们几个选手到会议室再进行一次赛前集训。
他瞅眼连乘。
连乘仰躺进沙发懒洋洋玩手指,不乐意去旁观他们的训练,老师也不让。
允许他同行来京,已经是很大的优待。
夏以诺只能收拾东西再次出门,临走不放心地又交代,“你可得老实点待着,不,是尽职尽责一点。”
真是越发啰里吧嗦了。
连乘听得不耐烦,“行了,去做你的赛前训练吧,明天不是关乎你的生死吗。”
“你怎么知道!”夏以诺脱口而出,惊觉失言。
回头只见窝在沙发里的连乘枕着手臂似笑非笑。
一阵静默。
他单方面哑口无言,连乘爬起来该吃吃该喝喝。
酒店的免费水果不错。
“你……”夏以诺抓着门把手,咬唇难堪,“我先下去了,你到了这大城市,一切都要更小心,有什么事联系我,别出去乱跑了。”
连乘啃着西瓜保证:“当然,我这么大人了还会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
“就待在酒店房间,不要出去。”
“嗯嗯嗯。”
连乘转头就在他出门不到十分钟后,离开了酒店,如常跑到最近的公园踢球玩。
入住的第一天他就跟附近小孩约好了,这两天踢球都要加他一个。
不然一个人憋在酒店里太无聊了。
也是老天爷给脸,刚来就被他诟病的阴雨今天迅速转晴。
冬日雨后的街边球场还积留一些水洼,他穿着单薄卫衣跟一帮小孩哥踩得水花四溅,身上大汗淋漓。
到底年轻,十七八岁少年的短发又干净清爽,这样也不腻眼。
空气也清冽,夹杂运动后呼出的热气,白雾腾腾,更让人仿佛看到蓝天白云的夏天。
世界都清透澄亮起来。
“哥哥,”拦球的小孩跑过来悄悄说,“那有个怪蜀黍,欸别直接看被发现了呀。”
还真是怪大叔。
连乘瞅一眼,再瞅一眼。
栏网外的男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看了他很久。
他看回去,那人神态自若回视。
滚到他脚下的足球忽然被踢出界,越过拦网,滚落皮鞋前。
蓝白色的足球鞋踩着泥泞湿地跑过来。
还没跑近,少年活力轻扬的嗓音就远远喊:“嘿哥们,会不会踢啊,来一个?”
循规蹈矩了二十八年的男人从未涉足过球场,更未一身正装礼服,有失体面地运动。
他盯着数米外的人,起身朝球踢出,足球向右拐出一米,灰溜溜停下。
连乘和一帮小孩笑得前仰后合。
在男人走去捡起足球时,迅速四散跑开。
“他把球扔回来了!”
“咱们还踢吗?”
“走,吃冰棒去。”连乘一声令下,照例请客。
从小卖部买了一大袋冰棒回来,一伙人分吃,大冷天舔冰棒一个个冻得直滋溜。
回头看冷面男人还没离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可怕!”
“别过去呀哥哥!”
小孩们好像很畏惧那人,不敢跟他一样靠近。
连乘叼着根绿舌头,溜溜哒哒就靠近了长椅,一屁股坐下。
身旁人气势凛厉难近的,他偏没发觉似,就近感受到莫名深沉的气息,还顺手递了个冰棒。
“吃不?”
男人瞥他一眼,膝上的双手合十低头。
“别客气,见者有份嘛,大大大……大哥?”他琢磨着叫啥好。
刚隔着远看男人中装革履的,以为至少三十好几。
这会近了才发现应该不到三十,挺年轻也挺好看的男人,再叫大叔不合适。
可叫大哥不就显得他是小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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