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徐母惦记着家里的老祖宗们,和焦大柱、王大霞在年二十八那天就回去了。
王大霞和焦大柱两人在度过了第一个月的试用期之后,之后夫妻两个人每个月就能拿到五百六十块钱,从六月份到二月份春节,夫妻俩除去一些要用的日用品,和给三个孩子和两边的父母买的新衣服,年底一共带回来了四千块钱。
这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大钱,也是夫妻两人在h城一分钱都不敢乱花,省吃俭用存下的钱。。
焦大柱万万想不到,自己断了一条腿后,他和王大霞两人一年还能存的下这么多钱。
在h城养了大半年,不用再做苦力的生活,生活也没有过去那样看不到半点希望后,不光是王大霞都变年轻了,就连焦大柱的精气神都变了。
过去的焦大柱是完全没有了希望,有种随时都能老死的枯萎,其实王大霞身上何尝不是如冬草般快要枯萎了呢?
回去后第一件事,王大霞就是把欠亲戚们的债给还了。
其中她欠的一大半都是娘家弟弟们的钱。
老姨见到王大霞来还钱,看到她现在明亮有了活气的眼神,还有给她和老伴儿买的衣服,总算是流着泪放下了心,嘱咐王大霞:“在你表妹那千万要好好干,你表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别懒知道不?”
王大霞也十分感激徐惠清给她的这一份工作,她更知道,在外面的世界,也只有表妹这样近的亲戚,才会不嫌弃焦大柱,愿意给他们夫妻俩一份不重的活计,让他们体面的活的像个人了。
老姨又絮絮叨叨的问了许多他们夫妻俩在徐惠清那里的生活,知道他们过的都好,这才放下了心。
王大霞婆家这块当初也借了不少,医院那边也欠了钱,一起还了,还有个她公公婆婆买的新棉袄棉裤,为感谢公公婆婆帮她们带孩子,私下又给了婆婆三百块钱,还有孩子们的学费也一起交了。
倒不是不想多给,而是不能多给。
她婆家人还以为他们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哪知道年初三就要跟着徐父徐母回h城。
她x婆家人还不解:“那边工作就这么忙?我看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都要在家里待到年初六年初八才出去,你们出去了大半年,回来也要多陪陪几个孩子哎。”
还是焦大柱解释道:“年底老师们都放假,学校没人,我和大霞不得早点过去看门?把卫生搞搞?年后就开学了。”想了想,又说:“惠清还开了几个服装店,也要打扫卫生,虽说我和大霞只负责学校的卫生,可惠清给了这么多钱呢,我和大霞平时有空,也会把服装店的卫生搞一搞。”
焦家公婆这才知道,王大霞的姨家表妹还这么有本事,不光在外面开了学校,当了校长,还另外有店,对王大霞就更为重视和客气,平时在生活中对这个残废的儿子的几个孩子,也多上了几分心。
徐父徐母回来后先把房屋打扫了,再去祭了祖先,砍了又长出来的一人多高的坟头草。
房屋两年多没正经住过人,屋顶上长出了蒿草,门口的野草野蒿也长到了一人多高,这些要是不定期去除,要不了多久,老家这几间没人住的大瓦房就要荒废了。
村里人见徐家三兄弟又没回来,心里觉得他们在外面混的肯定不好,这才年年都没脸回来,不由笑话他们说:“怎么惠民、惠风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是不是出去发了财就忘了本啊?”
‘发了财’的说法其实是嘲讽。
徐父徐母却被吓了一跳,生怕几个儿女在外面买了大房子,即将要拆迁的事情被老家人知道了,到时候眼红他们家,趁他们不在老家的时候使坏。
徐母就谦虚地笑着说:“哪里就发财了哦?都是在外面打工,他们年初三工地就要干活了,回来待不了两天,两头跑累的要命,要不如让他们多歇息两天!”
徐父徐母因为儿女们日子过得好,现在是红光满面,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有劲,身上穿的都是儿女们店里给他们拿的新衣服新鞋子。
村里同样有孩子在工地上搬砖,回来身上穿着女儿们买的新衣服的母亲就说:“是累,一年干到头的活,我们在农村农闲时期还能歇一歇,他们是一年干到头都歇不到两天,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他们两头跑,这回来几天,我家几个天天在床上躺着,喊身上疼,就想多歇歇。”
说话的母亲脸上都是愁苦和心疼:“为了挣那几个钱,都是拿身体在拼,我听他们说搬砖,腰都要累断了,你想想我们双抢弯腰割稻、插秧腰有多疼,他们这样的生活要一年干到头,为了挣那几个钱,日子过得有多苦!”
这是农村出去打工的人的常态了。
也有不以为然的人说徐父徐母:“在哪里过日子不苦?谁的日子不苦?不挣钱哪里行?总不能日子过得苦,祖宗都不要了吧?你家老大老二老三都几年没回来了?祖宗都不祭拜,那是忘了根,忘了本,挣再多钱有什么用?那是不孝!”
大过年的给人找不痛快,徐父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骂回去道:“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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