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
六郎以前吃过,但自打流放后,都快忘了什么味儿了,突然一吃到,也是愣住了,以前和耶娘在一块儿的日子又翻涌到脑海,差点掉眼泪,只能也立刻埋头苦吃,把眼泪憋回去。
骥子和羊子更别提了,吃得都差点没把脸埋到碗里去。
卢照容和柏川虽也算不愁吃喝的人,但苦水堡与甘州土地贫瘠,粮食少,并不适应养猪,即便是山丹牧场里的猪也是不劁的,他们俩也是表面矜持,实则越吃越快。
唯独李华骏很淡然,乌金猪嘛,他是很常吃的。
乐瑶呼噜噜喝着汤,眼角瞥见李华骏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疤,便捧着碗凑近细看了几眼。这伤已经耽搁了,注定要留疤了,但之前那位医工不知是不是赶时间,都没缝好。且李华骏连日骑马,竟然没有包裹麻布,伤口两道的肉并没有妥善长合,还沾了很多沙尘在上面,不如小心剪了,用朱一刀的好针线重新清洗干净、好好缝一缝。
李华骏却似浑然不在意,察觉她的目光,反而抬头朝她笑了笑:“没事儿。”
他既然离家出走来了这儿,便早已将生死看淡,阿耶他们都以为他是一时意气,唯有他自己知晓,他一直是认真的。
即便死在战场上,他也不后悔。
乐瑶摇摇头:“得空还是重新处置一下为好,免得化脓。”
李华骏又警惕起来:“这回真不疼吧?”
那天,他从战场上被都尉抬下来时,已早已昏死过去,醒来时脖子都缝好了,所以没觉着疼,但如今他可醒着呢!
刮痧都疼成这样的人,那能说疼吗?乐瑶理所当然地哄骗道:“不疼不疼,我给你喝多多的麻沸散,放心吧。”
李华骏这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有麻沸散啊……那应当好些……的吧?
众人饱餐一顿,骥子帮着收拾碗箸,忽地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门:“都尉呢?都尉还未起身么?”
朱大户忙道:“岳都尉怕是这几日累狠了,我家仆役去叩了几回门都未应声,便未敢继续惊扰。我已吩咐灶上留着热菜热肉,待都尉醒来,便命仆从奉上。”
谁知,岳峙渊这一睡,竟沉沉地睡足了一整日。
乐瑶这一日闲着没事儿,便将骥子、李华骏与其他人都赶到隔壁院子来,那边宽敞些,也不会动静太大吵醒还在补觉的岳峙渊。
他这样创伤应激的人,最好要静养,能睡着啊,比什么都强。
乐瑶在心里直点头,然后就撸起袖子,把瑟瑟发抖的李华骏等人,身上裹着的外伤全都拆开检查了一遍。
该上药上药,该挤脓挤脓,该缝针缝针。
朱大户在猪圈里都能听到前头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听得他和猪都吓得挤在了一块儿,太渗人了!
乐瑶傍晚再去探视猧子的伤情时,骥子忙站起来道:“乐娘子,都尉睡一日了还没起呢,我有些放心不下,劳烦娘子看着猧子,我这去瞧瞧……”
他话没说完,就被刚端了药回来的李华骏踹了一脚。
李华骏脖子重新包好了干净的麻布,苍白着脸,两只眼疼到哭肿,侧身将骥子这傻子挡开,嘶哑着对乐瑶道:“还是劳烦娘子顺道去看看吧。骥子,猧子方才不是说要解手?你快背他去。”
他声音也疼到叫哑了。
骥子挠挠头,歉意道:“那麻烦娘子了。”
乐瑶笑道:“好。”
她正好也想到了一个调理心绪、安神定志的方子,想与岳峙渊斟酌一番,岳峙渊昨日便宿在角门内那一间单独的僻静厢房。
她转过回廊,几步便到了。
轻轻敲了下门,门竟应手开了条缝,竟没栓上。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迟疑片刻,便干脆推门进去了。
朱大户家的屋子都很宽大,中间有草编或是柳条做的隔档,外间摆着矮几蒲团可待客,内里才是卧榻。
她刚绕过那面隔扇,里头的人也恰好闻声走出来。
岳峙渊方才正在内间为自己左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换药。听见叩门,只当又是朱家的仆役来请用饭,便草草系上绷带,往外走去。
一人进,一人出,两人几乎迎面撞上。
好消息,他穿衣裳了。
坏消息,他只穿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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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的速度与血流量激增的速率息息相关。
面部毛细血管受交感神经支配, 当受到情绪、环境、酒水等诱因刺激时,血管便会舒张,大量血液涌向表皮, 导致脸红。
尤其是面部角质与皮层较薄之人,因其皮下毛细血管网络本就丰富且位置浅表,会红得更快。
乐瑶站在原地,看着岳峙渊慌张地转身, 还差点绊倒,手忙脚乱套上衣裳时, 脑海中浮现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原来岳都尉的脸皮这样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医学层面上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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