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打她家郎君呢,打得人嗷嗷叫,光溜着逃出来了。”
一个来时辰不到,存子他娘又背着孩子哭天抢地回来了,也不进自家门,直接就呜呜哭着敲乐瑶家的门:“乐大娘子!开门啊!那天杀的毒妇!她果真认了!她自个生不出孩子,见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心里便不得劲,竟……竟偷偷给存子喂甜瓜汁、梨汁!还用刚打上来的井水镇凉了,一勺一勺,喂了四五日啊!”
乐瑶一听,拉开门让她进来,果然如此,甜瓜、生梨皆性寒,井水更是阴冷,寒凉伤脾阳,这么小的孩子,又还不到吃辅食的月龄,这样吃下去怎么得了?脾胃伤了,无法运化奶食,自然会腹泻腹胀少食消瘦,腹中不适,夜里又怎能安睡?
“你别急,知道病根这病便好治了,我给你开健脾温中止泻方,先吃三日啊。”乐瑶看了眼存子他娘补丁叠着补丁的襦裙,斟酌着写下炒白术、茯苓、炒山药、炮姜、炒麦芽、炙甘草几味。
这都是便宜又对症的药,还嘱咐道:“这些药,先用温热的水泡上一刻钟,再开始小火煎,煎到水都快干了,就剩那么两三口了,离火放温,用小勺慢慢喂给孩子。”
存子他娘捧着药方,心疼得眼泪横流,又连连躬身千恩万谢:“多谢乐大娘子!你是我存子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一号脉就看了出来,我还不知身边竟有如此黑心烂肝的伥鬼!我们一家子待她这般好,她竟如此狠毒,即便存子这回侥幸没死,她将来必定还要害人。”
“能看清了人也是好事,是福报,你该高兴呢。”乐瑶温声安慰着她,“快别哭了,你还要喂奶,情绪大悲大喜,奶水会变少的。对了,你每日给存子喂了药后也可以抱过来,我给他推拿按摩,如此下来,三日必好,你放心吧。”
“是这话!”存子他娘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也好受些了,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又想起什么,怯怯地问:“乐大娘子,这……这你的诊金得多少?我……我这就去凑。”
乐瑶笑了笑:“不必了。你好好养孩子吧。”
“这怎么成!这怎么成!”存子他娘一愣,随即立刻就往下跪,“我给你磕头!我……我再拿鸡蛋来!我家还有鸡蛋!”
“鸡蛋留着自己吃,你身体好了,孩子才有奶吃,才能好得快,你不用忙了。”乐瑶扶住她。
但存子他娘不听,乐瑶怎么说都没用,她力气又大,一把就甩开了乐瑶飞奔回去找鸡蛋了。
不一会儿,将家里剩的鸡蛋鸭蛋鸽子蛋鹅蛋一股脑凑了一篮子,往乐瑶门前一搁,人又跑了,立马背着孩子去药铺抓药了。
没到傍晚,院子里便飘起了淡淡的药味儿。
吃过药,存子他娘便来找乐瑶推拿,乐瑶就像当初在甘州一样,一边推一边教她,推完,乐瑶又将存子抱在怀里,教她将孩子翻转过来,以整个手臂为支点飞机抱,就这么轻轻摇晃两下,整日里都哭个不停的孩子竟直接睡着了。
乐瑶顺手就给搁在床榻上,还随意地摆手摆脚。
看得存子他娘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她这段时日哄孩子,夜里就没怎么睡过,存子抱在怀里都哭,更别提放下了。好不容易哄睡着,每次要把孩子放在床上,她都是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轻得又轻,这种时候,她男人别说动弹,连呼吸重一点,都能被她杀咯!
所以刘三家的狗老是叫,她才会这么生气。
推拿完,又帮忙哄睡了,乐瑶便将存子还给存子他娘,让她也赶紧回去补个觉去。
“哪儿有这样的好福气,家里还有一大盆衣裳要洗呢。”存子他娘笑着走了,虽然如此,但孩子能睡着了,即便自己还歇不下来,她也已很满足了。
入了夜,存子他娘又来了。
她脸上喜滋滋的,又端了一碗自家做的米糕来谢乐瑶:“乐大娘子,存子吃了你的药,打从下午被你哄好,存子睡到现在才醒!醒来了也没哭,两只眼乌溜溜看着我,还噗噗放屁,肚子也没那么鼓了!你可真是神医啊!我这回真是拜着真佛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乐瑶先前还说三日必好,可今日才一剂药下去,就已经如此见效了!这样厉害的医术,怪不得能把快死了的人都拉回来呢!
他们这大院还真是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就在这时,大杂院那扇歪歪斜斜刮地的院门忽而被人迟疑地推开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听得人耳朵发麻的吱呀声音。
夜色朦胧,乐瑶正与存子他娘说着话,不由都回头看去。
巷子里昏暗,只能看到一道异常高峻挺拔的剪影。
一看,存子他娘就先大嗓门地哎呦喂了一声:“天菩萨哎,这人生得能把天戳破了,怎么能有人生得比院墙还高呢?他还推啥门嘞,他从墙上跨过来得了!”
乐瑶:“……”
虽然看不清脸,但这骨架子她可太熟了!
他怎么来了?不是身子还不舒服吗?
这平民聚居的永平坊,院墙大多低矮,不过一丈有余,岳峙渊站在那儿,真如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