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一两句,时不时还要贬低权凛一句,一副为权凛好的口吻。
权凛淡然不语,裴书却非常生气,仿佛骂得是自己。但是他因为喝醉大脑迟钝,怕自己张嘴就是很难听的话,艰难忍住了。
宴席散后,宾客们三三两两在客厅或露台闲聊。
权玺的书房里。
权玺切断了与集团公关部部长的加密通讯,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假扮情侣……”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几分。
不是真的,还好不是真的。那个叫裴书的小子,顽石一样,若权凛真被这样一个人迷住,那才真是要气死他。
那么,权凛今天特意带裴书回来,究竟想表达什么?
权玺还记得前一段时间的对话。
“景家的小儿子,那个oga今年刚成年,我准备让你和他订婚。”
权凛当初是什么反应来着。
他露出一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父亲,我的婚姻与您无关,您的心思,还是多用在您的其他儿子身上吧。”
现在看来,权凛依然是他那个心思深沉、精于算计的儿子。今天这场闹剧,不过是想拒绝被安排婚姻。
还好,权玺宁愿接受这种充满算计的事实,也无法容忍权家未来的掌舵人是个会被廉价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消息全面封锁,此事到此为止。”权玺淡淡下令。
集团公关部部长应答后,通讯被切断。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渗入的光线,勾勒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门外,一道阴影短暂停留,又无声离去。
权铮几乎要笑出声来。
假情侣!权凛和那个裴书,竟然是假的!
他从小就活在权凛这个“正统继承人”的阴影下,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乖巧,在父亲权玺眼里,似乎永远比不上那个桀骜不驯的权凛。
他恨权凛,恨他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恨他轻易就能得到自己奢望的一切,更恨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漠。
权凛,你也有今天! 他在心中狂啸。我就说,你这种不近人情的混蛋,怎么会爱上别人,又怎么会有人爱你。
装模作样找了个情人,就想伪装出幸福和甜蜜,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你配拥有吗?
权峥想起白日里,裴书挡在权凛面前,为他冲锋陷阵,差点就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
权凛这样的混蛋,怎么配得到这样好的爱人。
庄园入夜,一簇簇灯火次第亮起,光影朦胧。
连接权凛房间和花园,有一处玻璃回廊,廊内各色灯光流动,映亮沿途簇拥的奇花异卉。花瓣在光中几乎透明,与晶莹的玻璃廊壁相映,宛如鲜花铺就的道路。
裴书看得眼花缭乱,从权凛房间跑出来,拿着光脑拍照,试图拍出这样惊人美丽的夜色。
“裴书哥。”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书回头,一个穿着休闲西装,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下午见过的,权家的养子,权凛的弟弟,权铮。
“弟弟。”裴书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看着年纪小,但给他一种心机深沉的感觉,不像权玺那样直接的压迫,更像是一条在暗处窥伺的毒蛇。
权铮走到他身边,倚着栏杆,状似随意地开口:“今天裴书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在父亲面前还能那样维护我哥,真是……情深义重。”
裴书道:“作业写完了吗?弟弟。”
权峥一愣,但马上维持住平静的面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裴书哥,这里没有别人,就不用演了吧?你和我哥,是真的情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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