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霎时就红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将伞塞进了谢珩的手中,立马大步朝着殿内走去。
“父皇!”
宣和帝躺在床榻上,听见了萧云湛的声音,他丝毫不意外,只是轻轻撩起了眼皮,淡声道: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谢将军怎么样了?”
萧云湛立马跪在了他身边,神情哀切:
“父皇,初春里的雨水寒冷刺骨,谢珩他征战沙场,早些年便已经落下了一身的伤病,如今刚回京两日,他身上的伤口都还没好,您为何要让他这样跪着淋雨?”
“是朕想让他淋雨的吗?下了雨,他自己不知道进来吗?!萧云湛,他为什么不肯进来,你最清楚。”
萧云湛攥了攥拳头,忽然冲着宣和帝磕了三个头,再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父皇,儿臣求您,儿臣求您不要这样对谢将军,他是我们的功臣啊寻常人的身子骨尚且受不住这样淋雨,更不必说”
话音未落,宣和帝直接打断了他:
“你若只是来为他求情的,朕不会动摇,但倘若,你现在告诉朕,你会迎娶姜梦,那朕立马就让他起来。”
萧云湛一怔:“父皇”
宣和帝看着他:“云湛,你一向最懂事,你最清楚,倘若你皇兄这辈子都不肯再娶一个女人,那你就必须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萧云湛死死盯着宣和帝,两行泪水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宣和帝将他的泪水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心紧跟着颤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没怎么见萧云湛哭过,自从六岁起,他开始记事,无论是对人对事,始终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也正因如此,对比起萧怀瑾,他更加喜爱这个儿子。
可是今日他竟然就这么哭了。
宣和帝挪开了视线,冷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
“父皇,儿臣只是不明白为何皇兄可以直接迎娶皇嫂,为何他们二人可以白头偕老,为什么到了儿臣这里就这么难?”
宣和帝缓缓闭上了眼睛:
“怎么,难不成你要恨朕?”
“儿臣不敢。”
宣和帝低声道:“朕看你也有些神志不清了,既然你执意为谢珩求情,那便和他一起在外面跪着,你以为,朕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萧云湛听罢,不再吭声,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随后立马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萧云湛刚一出去,殿内,宣和帝便忽然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殿外的太监眼巴巴地看着萧云湛,期盼他的到来能让陛下心情好些,岂料,萧云湛就这么缓缓走到了大雨之中,他看着谢珩,随后撩起衣摆,毅然决然地跪在了他的身边。
两道身影像是彼此依偎取暖的小兽。
众人大惊。
心软
大雨倾盆,没有丝毫怜惜地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谢珩转头看着萧云湛。
他带来的那把伞已经被放在了地上,任由雨水将里里外外都淋湿了。
既然宣和帝让他们跪,自然是不希望看到他们打着伞在雨中的样子。
谢珩见状,当即拧起了眉头:
“殿下,你快回去,这件事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无关?”
萧云湛的睫毛上挂满了雨水,他眨了眨眼睛,感受着刺骨的雨水将他浇透,浑身上下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谢珩,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己一人在这里跪着。”
初春的雨水刺骨,谢珩尚且觉得浑身都冻麻了,更不必说萧云湛。
他死死盯着萧云湛,忽然伸出了胳膊,不顾一切地将他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谢珩身形高大,体型比萧云湛要壮硕一圈,就这么牢牢地将他护在怀中,抬起胳膊,试图为他遮挡漫天落下的大雨。
萧云湛抬起胳膊,紧紧回抱住了他,将脸颊埋入他的胸口。
地面上也逐渐聚集起了雨水,两人浑身上下都彻底湿透了,就在这时,狂风大作,刺骨的寒风像是犹嫌这样的天气还不够恶劣,疯狂地席卷而来,将漫天雨丝吹得倾斜,又重重吹向在雨中跪着的二人。
这时,站在殿外的几个太监见状,皆有些不忍心地摇着头。
太倔强了,这么倔强的人,竟然还有两个。
突然,平日里一直服侍宣和帝的大太监走到了一个太监身边,轻声道:
“你现在打着伞偷偷去永寿宫,把这件事告诉太后。”
太监一惊: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
大太监瞪了他一眼:
“若是一直不去说,二皇子殿下还指不定要跪到什么时候,这万一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太后怪罪起来,你我都跑不掉。”
“是!”
太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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