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直在病,昨晚上还在发烧。”
陈沂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直以来他都抵抗力太差,现在已经习惯了三天两头感冒发烧,他说:“这都是小事,其实没什么,我没那么娇气。”
晏崧沉默一瞬,说:“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这是从陈沂住院回来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第一次冷战,持续时间是从吃过晚饭到晚上睡觉。
晏崧还是像往常一样帮他吹了头发,但是心事重重,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几个玩笑逗陈沂笑。
陈沂最怕这种时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总能敏锐的感觉晏崧情绪不对。
于是两个人陷入某种沉默气氛里,一整个晚上谁都没说一句话。
一直到晚上关灯。
陈沂睡不着,这件事情不上不下地卡着难受,他想说什么劝晏崧,可是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他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毕竟是因为自己晏崧才这样做的。
可一关灯晏崧就像什么都憋不住了似的,凑过来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像是憋了很久,说:“为什么要我去上班,你不想要我陪着你吗?”
“当然想,”陈沂说,他慢慢搂住了晏崧的腰,“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我不想你为了我牺牲,你有自己的事业,有你要追求的东西,我不想你因为我耽误了,这段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我想为你牺牲。”晏崧声音沙哑,“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你都为了我牺牲了那么多,我为什么不行?”
陈沂沉默一瞬,“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也心甘情愿!”晏崧垂头看他的眼睛,神态里带了点委屈,“你对我好不公平,为什么您可以,我就不行?更何况那根本不是牺牲,你在我这里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
陈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不安地看着晏崧,剖白自己以及有话直说是他往前三十多年的人里都没有过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底气,陈沂说:“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晏崧安静了下来,攥着他的手。他知道陈沂要说些什么。
陈沂静了静,感觉到手心里的温热,继续道:“我不喜欢这种选择,像是我非要逼你从我和其他的东西里二选一,任何东西都是,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哪怕你不说出来,我也会陷进无尽的猜测里,猜测你会不会有一瞬间产了那种当初要是做了其他的选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的想法。我现在很相信你,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我一定会想,会猜,会内耗。”
“所以,我不希望你为我放弃你该有的东西,我希望你完完整整的做你自己,然后,顺便来爱一爱我就好。”
晏崧喉咙滚动,他知道陈沂能说出这段话已经很不容易。话多少最深刻的地方,伤的其实是自己。可陈沂内心深处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他知道陈沂爱他,可他不知道这种爱居然已经深刻到可以称为无私,他以为回报同等的爱是补偿自己对陈沂的亏欠,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给的远远不够。
世界上居然有人爱他超过自己。
他眼眶发酸,把人搂得更紧,话挂在嘴边,但他知道一张嘴就会哽咽,晏崧强忍着,平复了一下情绪。
陈沂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晏崧的回话,他第一次这样全然而然地敞开心扉,条件反射地不安,反思前面说的哪句话是不是太矫情,太傻气,是不是不该说这么清楚,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他不该那么贪心。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试图从脑海里勾出去刚才的画面,晏崧终于缓过来,他很正式地坐起来,和陈沂面对面。
晏崧深吸了口气,郑重其事道:“爱你这件事情不是顺便。”
陈沂瞳孔骤缩。
“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晏崧柔和地笑了笑,陈沂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好像把他整颗眼球都占满,“关于你的一切都不是顺便,是我做所有事情的动力和最终目的。所以自信一点,大胆一点,怎么想就怎么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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