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不知您是否听说纸扎铺在长安遍地开花的盛况?这是礼部名下的一个义塾推动的。眼下下官得到一个妙计,想要效仿此法在长安以外的州县推广纸扎明器,下官更倾向留在六部。”郑侍郎从袖中递出一个折子。
卢宰相接过,他看过后沉思片刻,说:“我考虑考虑,你先下去。”
过了几天,圣人宣郑侍郎进宫,卢宰相也在,郑侍郎在圣人面前详细地讲述他的规划,言谈间提起杜悯和孟青二人,最后保证说:“大唐有三百五十八个州,哪怕义塾只在五十八个州遍地开花,礼部十年内不用向户部伸手要钱了。”
“行,你有这个壮志,就让你试一试。”圣人看向卢宰相,说:“让礼部尚书任东宫詹事,郑侍郎升礼部尚书。”
卢宰相应是。
郑侍郎暗喜,不管义塾发展如何,礼部尚书的位置是他的了。
五月十七,郑侍郎的任命到手,杜悯也在制科试上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获才识兼茂明体用科甲科,成为天子门生,由圣人钦点为洛州河清县县令。
杜悯来长安三年终于求得授官,但他却不急着走马上任,而是向吏部递折子,申请回乡探亲报喜的假。
吏部批了,让他在十月之前去河清县履职。
锦衣回乡
杜悯初入官场就以七品县令为, 孟青拿出五十贯钱,于五月二十八在义塾里给他置办一场烧尾宴作为庆贺。义塾里的学徒都来帮忙,置铺在长安的三十一个学徒听闻音信也携带贺礼前来贺喜, 礼部的官员在礼部尚书的带领下, 也全部到场。
杜悯还往陈府送了邀帖, 陈明章的两个儿子早早就来了,他们坐在席上, 望着杜悯满面红光地跟礼部官员坐在一起喝酒说笑,满心不是滋味。
“定下回乡的日子了吗?”崔郎中问。
杜悯点头,“已经问好了船,六月初二发船。”
“是什么船?官船还是商船?”崔郎中问,“我家有一艘船要去扬州,中途不作长久停留, 如果你们不打算中途去洛州, 可以搭我家的船。”
杜悯闻言立马答应, “多谢崔大人,那我们就搭你家的船,一趟能给我们省二百多贯的船资。”
崔郎中笑笑,前两天礼部从义塾拉走五车铜板,近九千贯钱,在这面前, 二百贯的船资算什么,何况以后还有源源不断的钱财送来。
“我这一走, 以后跟各位大人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我敬各位大人一杯,感谢各位大人这三年对我的照顾。”杜悯站起身,他端起酒一气喝干。
其他人在郑尚书端起酒杯后, 也齐齐端起酒杯。
杜悯提起酒壶又自斟一杯,拱手说:“尚书大人,您的烧尾宴下官不能到场贺喜,这是我在长安最遗憾的事,下官敬您一杯酒,我向您的祝贺都在酒水里。”
“这次的烧尾宴赶不上,下次的烧尾宴你再远也得赶来。”新上任的礼部侍郎笑呵呵道。
杜悯意会,下一次的烧尾宴就是郑尚书进政事堂,官拜宰相了。他连连点头,“侍郎大人说的是,下官错过这一场,必不能错过下一场。”
郑尚书压了压手,他笑着轻斥:“喝多了?不要说胡话。”
说罢,他看崔郎中一眼,说:“这个义塾一直是你在管辖,以后还由你接手,你跟孟夫子做好交接,她在经营义塾一事上颇有经验,目光也长远,你有不懂的地方要不耻下问。这个义塾在她手上,一年有近万贯的盈利,还培养出二十九个颇有经验的师傅,在长安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纸扎教坊,你可别给经营得还不如后起之秀。”
崔郎中点头应是。
郑尚书把酒杯里的酒水喝完,起身说:“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多饮酒,先行一步,你们继续。”
杜悯起身相送,礼部的官员也纷纷起身,送走郑尚书,他们入席又坐一炷香的功夫,也相继离开了。
“师弟,我们也该走了。”陈家老二开口辞别,“我们已经给我父亲去了信,他若知道你初次授官就能当上县令,必为你高兴。”
“我也给大人寄了信,杜悯能有今日的机遇,最该感谢的就是他,没有他,我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杜悯心里澎湃,若没有陈明章下绊子,他如今还在洛阳县衙当县尉,纸扎明器不可能出现在封禅礼上,他也不可能抱上礼部尚书的大腿,青鸟纸扎义塾更不可能挂名礼部。
“太感谢大人了,他是我的伯乐,是我迷途知返的警钟,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日。”杜悯再次感叹。
陈家兄弟俩脸色隐隐泛青,他们二人都清楚父亲的所作所为,这会儿听杜悯阴阳的话,心里憋闷得厉害。可以想象到,父亲在接到杜悯的报喜信之后能有多膈应,估计能气得砸了一屋的摆设,阴差阳错,所有的谋算都是为杜悯做嫁衣。
杜悯看见他们的脸色,心里着实痛快,送走二人后,他回到后院放声大笑。
吃席的人都走了,孟青和杜黎带着学徒在收拾席面,她让学徒们把剩菜剩饭都端回去,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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