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架直升机的探照灯在高空交织成一张亮网,光束劈开夜色,直刺丛林深处。
隐在树丛里的格西再也无处遁形,密集的子弹扫过他前方的路径,枝叶断裂,草木碎屑四溅。
逼得他只能顿住脚步,被迫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其中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放下一道金属软梯。
一个身影顺着梯子快速滑下。
格西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知道自己这次再难跑。
只是任由那些刺眼的强光打在脸上,将他扭曲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莱卡一手端着枪,枪口稳稳地对着格西,另一只手捏着对讲机,在距他不过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冷冷:“找到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他连视线都没动,只盯着格西,再次开口:“身上扒干净,扔过来。”
格西看着这张难忘的面孔,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林间格外刺耳。
笑够了,他才慢吞吞卸下背上的枪,又将腰间的子弹悉数解下,一把甩向莱卡脚边。
“好久不见啊。”他喘着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跟军方合作就为了抓我?很想我嘛。”
莱卡将东西向后踢了踢,直升机的强光打在这一片,对讲机又滋啦啦的响起来,他听都没听里面说了什么,径直开口:“让你的人把直升机开远点。”
又将自己手里的枪丢在身后,动作干脆:“格西,躲躲藏藏的没意思。”
话音未落,他浑身的肌肉猛的绷紧,也不管伤口会不会裂开,身形一晃已向前冲了几步。
拳头带着破风的狠戾,直砸向格西面门:“我给你十分钟!”
他阿弟当年在台上,也只在他拳下撑了十分钟。
格西虽已不再年轻,反应却依旧快,迅速侧身躲过这一拳,同时从衣袖里滑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过去:“狂妄的狗崽子!”
莱卡不闪不避,另一只手猛的攥住格西持匕首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对方痛的闷哼一声。
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莱卡的侧脸,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在这片被强光笼罩的空地上,掀起一场迟来的,带着旧怨的恶斗。
当最后一拳带着风声落下时,莱卡浑身紧绷的肌肉上已布满血渍,暗红的颜色混着汗,根本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身下人的。
被他死死压在地上的格西,已经不知道折了多少处骨头,只能被动承受着那毫不留情的拳头。
匕首早已被打落在不远处。
格西咳着血,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他老了,赤手空拳下注定是个败者。
莱卡忽然停下动作,转而从腰后抽出一把手枪抵住他额头,在他最后的意识里嘲讽出声:“你阿弟当年也跟你一样,像个死狗趴在地上,被活生生打死。”
格西知道,所以他杀了那间拳场的所有人泄愤。
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你知不知道我手上压着多少东西,我死了就没人能接手,那些货主都知道是你莱卡搅局……”
“你也别好过。”
莱卡眼神一厉,大力撕开他胸口的布料,只见一只微型信号发射器缠在皮肉上。
他一把扯过来,可里面的内容,早在他被找到前就已通过加密渠道发了出去。
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猜不到始终,但格西猜到莱卡会来。
下一秒,莱卡攥着那东西,狠狠一拳砸在格西心脏的位置:“找死也不安分。”
紧接着一声枪响在林间炸开。
莱卡缓缓起身,手枪垂在身侧,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没了声息的人,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胜者已定。
……
还是那个熟悉的查房护士,她看了看手里的病单,又看了看病房里没出去没多久,又带了一身伤回来的几人。
连那个看着乖乖的小姑娘额上都破了一道口子。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嘱咐几句后就推着换药车出去了。
额头贴着纱布的女孩正就着身旁男人的手小口喝着甜粥,脸色一直没恢复过来。
等她摇头表示饱了后,法沙才端着碗将剩下的粥喝完,他上身没穿衣服,纱布刚换了干净的。
另一边病床上的丹瑞看着他们,缓了缓后脖颈传来的刺痛,哑着嗓子让梨安安到他这边来。
浑身哪都不得劲,又痛又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医生还惊喜他没断腿断手都算幸运的。
只是后脖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两道比较深的口子,怪疼的,转脖子都费劲。
梨安安看了法沙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丹瑞,刚要起身,手腕就被法沙拽住,轻轻往怀里带。
“不用过去。”法沙也没看丹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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