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总觉得拖累你们,在家种菜养鸡也挺好,清净。”
妈妈笑笑,接着讲:“还有,我哪里是一个人,我也有朋友的,他们还准备在家里建房子,说家里空气好,没外面乌烟瘴气。
对了,说到你哥,我也知道他忙,都没敢和他打电话。这事别和他讲啊,男孩子家家的不指望他能照顾人。唉,要不还是说养女儿好呢,这个时候才能有个说话的。”
我没说话,看妈妈拧开木门的锁。
她走在前面,只留给我被阴影盖住的,微微弯曲的脊背。
“是吗?”我轻声问,只是这句话很快就散在木门开启的吱呀声里,妈妈没听到。
她想起什么,回过头,“既然回来一趟,把家里我种的柚子拿点,还有菜,都是自家地里的,绝对比外面的吃着放心。”
“你呀,以前就是挑食,不爱吃我做的饭,现在看着还行,胖了,胖了好。当时我看着你不吃饭的样子,真能把我气死。”
老家的房子还是以前那样,只是变得干净,没有蜘蛛网,没有铺天盖地的灰尘,因为有妈妈。
找了隔壁的叔叔让他帮忙搬了新的梯子,又和妈妈说了注意事项,我看了眼她的伤口,确认真的没太大事情的时候,我该离开了。
正要走的时候,妈妈站在房门前,她后面的砖瓦上面还有我小时候拿粉笔画的涂鸦,上面用简笔画画着我们一家,头顶随意的几笔就是太阳,就算过去这么久,即使褪色,仍旧有隐隐的图案能看见。
她裹着好几件堆起来的棉服,黑灰的发被冷风吹到唇边。
“夏夏,你要好好吃饭啊。”
“在那边听哥哥的话,不要吵架,如果有什么事不方便的,要跟妈妈说。”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听到了吗?”
我冲她点点头,妈妈便弯起眼睛。
“好好吃饭,路上小心点。”她不放心,又重复一遍。
提着大袋小袋,我看着她,想说很多话,也想问很多事,可最终我也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袋子,说了句知道。
我知道她是个好又不好的妈妈。我都知道。
*
回到我和穆然的家,我把蔬菜水果放进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格子,我有片刻的失神,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关上冰箱门。
这下子,我攒下的钱又剩得不多。
弄好这些我去了趟周泽霖的家,把花花喂好后,正要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按密码的声音。
花花率先跳过去,门被打开,一双皮鞋踏进来,我看过去,是周泽霖。
他蹲下身,手掌抚摸着花花蹭过来的脑袋,眉眼间的疲惫松散了些。
我这才想起周泽霖是今天回来,因为妈妈的事,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把他要回来的事给忘了。
周泽霖看见我,眼里也有疑惑。
“穆小姐?”
他停顿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回家一趟而已,怎么看上去这么累的样子。”
“我”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又放下,犹豫几秒,因为紧张,接下来的语气听上去很是生硬,“周先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先预支一部分工资吗?家里有点事,需要些钱。”
周泽霖摸花花的动作停了,他站起来,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预支是可以,不过,你很着急用吗?”
医院检查的费用,来回往返的钱,再加上我还给了妈妈一些,如果还要过下去的话,我就需要问穆然要钱了。
我因为要坦白自己的窘迫感到尴尬,声音低下去:“是有点着急,但也没太大关系,不好意思,我”
“不用总说这些话。”他打断我。
我抬起眼,对上周泽霖的目光。
“或许比起‘没关系’,我更想告诉你,你不用非要把你的位置摆得这么低,现在算是下班时间,我也没有想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单纯想问你,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责备,也没有温和,只是在说再普通不过的事。
“所以到底是着急,还是有点?”
他平静地看着我,用空白示意我可以说出答案。
一时之间,眼眶竟然有微微的发酸,我觉得自己变得奇怪,顿了下才说:“着急。”
“好。”他答应得痛快,弯腰把花花抱起来,手掌顺着它的背,“正巧,算帮我个忙,最近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吧。”
我愣了下。
“要求不高,只希望你不要露怯。多认识些人对你来说也算个机会,之后我会付给你相应的薪水。”
我听见自己说“好”。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先回去休息吧。”
我应下来,还想再说道谢的话,他却只是垂头理着花花背上的毛,好像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门在背后轻轻关上。
我走到电梯门口,等待电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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