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晚醒来时,身侧是空的。
&esp;&esp;陆璟屹的位置早已冰凉,只留一丝极淡的雪松余味。
&esp;&esp;她坐起身,丝绸睡裙滑落肩头,露出昨夜被他指尖攥出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红痕。
&esp;&esp;她赤脚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精致却空旷的花园。
&esp;&esp;自由活动的许可……他真的给了。
&esp;&esp;虽然带着枷锁和时限,但比起之前密不透风的囚禁,这已是巨大的裂口。
&esp;&esp;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冰面初融的第一道裂痕。
&esp;&esp;她转身走向衣帽间,步伐比往日轻快了些。
&esp;&esp;早餐时,桌上果然放着她的包。
&esp;&esp;黑色的鳄鱼皮手袋,一个月前被陆璟屹收走,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等待复活的标本。
&esp;&esp;温晚走过去,拿起。
&esp;&esp;包很轻。
&esp;&esp;她打开,里面只有一部手机,一支口红,一张黑卡。
&esp;&esp;手机屏幕漆黑,她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未读通知像潮水般涌出,震动的嗡鸣从掌心直抵手腕。
&esp;&esp;一股久违的、属于外界的喧嚣感扑面而来,带着些许陌生,更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
&esp;&esp;她站在原地,一页页翻过。
&esp;&esp;洛伦佐的短信最多,时间横跨过去四周。
&esp;&esp;从最初戏谑的【小骗子躲去哪儿了】,到后来逐渐染上暴躁的【回话】,再到最近几天近乎偏执的【我知道你在哪,等我】。
&esp;&esp;每条都像他本人的呼吸,滚烫,带着意大利语的卷舌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屏幕抓住她。
&esp;&esp;顾言深的只有三条。
&esp;&esp;第一条:【疗程中断不利于稳定,如需调整时间,请联系。】
&esp;&esp;第二条:【陆先生回复你身体不适。如有需要,我仍可提供远程支持。】
&esp;&esp;第三条,也就是昨天。
&esp;&esp;【温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谈谈。】
&esp;&esp;冷静,克制,但温晚盯着最后那条,指尖在逃避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顾言深从不轻易用这种带有评判意味的词。
&esp;&esp;她继续往下翻。
&esp;&esp;陆母的问候跳了出来,足足十几条,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关切。
&esp;&esp;【宝贝啊,最近怎么都没回来吃饭?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要注意身体呀,妈让人炖了燕窝,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或者让司机去接你?】
&esp;&esp;【宝贝,看到信息给妈妈回个电话好吗?有点担心你。】
&esp;&esp;温晚的心像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微却持久的酸涩。
&esp;&esp;陆父陆母是真心待她好,那种毫无保留的慈爱,是她灰暗过往中为数不多的暖色。
&esp;&esp;也正因为如此,每次面对他们,那种夹杂着愧疚、欺骗和难以启齿的复杂情绪,都让她如坐针毡。
&esp;&esp;她和陆璟屹这扭曲的关系,像一枚埋在地下的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将这份珍贵的温情炸得粉碎。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用尽量轻快的语调回了条语音,“妈,我没事,就是前段时间有点累,在家休息呢。过两天就去看您,燕窝我最喜欢了,谢谢妈。”
&esp;&esp;发送。
&esp;&esp;谎言轻易出口,心却沉了沉。
&esp;&esp;“车在哪里?”
&esp;&esp;“门口。”管家侧身,“司机和保镖会全程陪同。陆先生交代,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但务必在晚上九点前返回。”
&esp;&esp;温晚点了点头,拎着包走向门口。
&esp;&esp;黑色宾利停在台阶下,车门旁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esp;&esp;见她出来,其中一人拉开车门,另一人的目光像扫描仪,从她脸上滑到包上,再滑回她脸上。
&esp;&esp;温晚弯腰坐进后座。
&esp;&esp;车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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