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晚的身体陷在柔软得过分的羽绒被里,指尖却冰凉。
&esp;&esp;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早上她收到的那条短信。
&esp;&esp;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串来自意大利的陌生号码,和一句简单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宣告。
&esp;&esp;【我会杀了他,晚上见。】
&esp;&esp;是陆璟屹。
&esp;&esp;他甚至不屑于隐藏号码,不屑于询问或威胁,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她仍是那个必须对他唯命是从、困于西山别墅的金丝雀。
&esp;&esp;而晚上见叁个字,更像一把悬于头顶的铡刀。
&esp;&esp;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心脏,让她在空旷的卧室里,猛地坐起,呼吸急促,冷汗涔涔。
&esp;&esp;“晚晚?醒了吗?妈妈可以进来吗?”
&esp;&esp;陆母温柔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将温晚从冰冷的恐惧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
&esp;&esp;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指痉挛着一划,想将那条刺眼的短信彻底删除、隐藏,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即将降临的灾难。
&esp;&esp;慌乱中,手机却从颤抖的指尖滑脱,啪地一声,掉落在铺着长绒地毯的地板上,屏幕朝上。
&esp;&esp;门被推开,陆母端着亲手炖煮的燕窝盅,笑吟吟地走进来,“快起来吃点东西,今天可是大日子,要忙一整天呢……”
&esp;&esp;她的话音在目光触及地上手机屏幕的瞬间,戛然而止。
&esp;&esp;笑容僵在脸上。
&esp;&esp;那行字,清晰无比地映入她的眼帘。
&esp;&esp;来自境外的号码,那句强硬到近乎诡异、带着不容错辨占有意味的指令……还有发信时间,是凌晨。
&esp;&esp;陆母手中的瓷盅微微一晃,汤汁险些溅出。
&esp;&esp;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手机,又看看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抱着肩膀微微发抖的女儿。
&esp;&esp;“这……这是……”陆母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放下燕窝,快步上前,却没有先去捡手机,而是先坐到床边,握住温晚冰凉的、还在轻微颤抖的手,“晚晚?这……这是谁发的?璟屹?他……他怎么会……”
&esp;&esp;她说不下去。
&esp;&esp;短信里的语气,根本不是寻常兄长对妹妹的关心,那是一种……一种近乎宣告所有权的、冷硬的、甚至带着胁迫的语调。
&esp;&esp;再联想到儿子这些年对温晚超乎寻常的关注、保护欲,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连她这个母亲都觉得有些窒息的掌控感……
&esp;&esp;一个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完全忽视的可怕念头,隐隐浮上心头。
&esp;&esp;“妈……”
&esp;&esp;温晚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精心计算的表演,而是恐惧压抑到极致后真实的崩溃。
&esp;&esp;她猛地扑进陆母怀里,身体疯狂颤抖,“我好怕……妈妈……哥哥他……他说晚上要回来……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他会……”
&esp;&esp;即使她知道陆璟屹会发疯,但是当真的面对时,那种恐惧是无以复加的。
&esp;&esp;她会怎样?陆璟屹会怎样对她?对顾言深?对这场订婚宴?
&esp;&esp;温晚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语无伦次,只剩下最本能的颤抖和哭泣。
&esp;&esp;陆母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又因为女儿的恐惧和眼泪而揪痛不已。
&esp;&esp;她紧紧抱住温晚,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后怕。
&esp;&esp;“没事了,没事了,晚晚不怕,有妈妈在,有爸爸妈妈在……”
&esp;&esp;她安抚着女儿,目光却再次落在地板上那亮着的手机屏幕,眼神变得复杂而锐利。
&esp;&esp;震惊过后,是深沉的恼怒和一种被冒犯的母性护犊之心。
&esp;&esp;璟屹这孩子……他怎么能?!他对晚晚……怎么可以有这种心思?!
&esp;&esp;他们名义上是兄妹!就算没有血缘,陆家也绝不允许这种禁忌的丑闻发生!
&esp;&esp;晚晚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用来疼惜爱护的,不是让他这样用阴冷手段掌控、吓得瑟瑟发抖的!
&esp;&esp;“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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