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寂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和海水咸湿的贝壳,指尖微微收拢。
很轻的东西,却让他心口沉甸甸地发烫。
温晚已经转身,又朝着岸边的棕榈树林跑去。
“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有秋千!”
接下来的几天,时光仿佛被拉长、调慢了。
他们真的像一对最普通的热恋期情侣,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挥霍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夏日。
白天,温晚精力充沛地探索着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她拉着封寂在清晨退潮时去礁石滩捡海星和海胆。
她尝试浮潜,封寂寸步不离地护着,看她像条笨拙又快乐的美人鱼在珊瑚丛间穿梭。
他们在树荫下的吊床上相拥着午睡,听着海浪与蝉鸣。
傍晚,并肩坐在沙滩上看落日将海天染成瑰丽的紫金色,她靠在他肩头,指间与他交缠,偶尔会说起大学里无关紧要的趣事,或者抱怨某个教授的古板。
封寂的话依然不多,但他用全部的存在陪伴着她。
她笑,他看着她。她闹,他护着她。她累,他背她回去。
他学会了帮她涂抹防晒霜,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僵硬到后来的细致温柔。
他会记得她多看了一眼的、树梢熟透的芒果,第二天清晨便默默摘来放在她床头。
当她在海里玩得忘形,差点被一个稍大的浪头卷倒时,是他瞬间变得紧张的神色和第一时间牢牢抓住她的手,让她后知后觉地心跳加速。
夜晚,情欲依旧存在,但似乎也染上了海岛慵懒的节奏。
在星空下的无边泳池里相拥,在露台吹着晚风接吻,或者仅仅是相拥在落地窗前看月光下的海……一切都慢了下来,缠绵也变得更温存、更深入骨髓。
直到第叁天傍晚,他们沿着海岸线散步,潮水漫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漉漉的沙地和斑斓的晚霞。
温晚玩累了,安静下来,任由封寂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在湿润的沙子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
海风轻柔,气氛安宁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几日纯粹的快乐,像一层温暖的薄膜,将她与过往那些紧绷、算计、令人窒息的关系暂时隔离开。
她几乎要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语气带着不经意的随意,却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想要确认现状是否稳固的试探,“阿寂,最近……我的线,怎么样了?”
封寂的脚步没有停,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他沉默了片刻,浅灰色的眸子望向海天相接处那一片燃烧的橘红,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温晚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还是一样的。”他说,“走向毁灭。”
简单的五个字,瞬间将温晚从这几日的梦幻泡影中拉回现实。
心底那点隐秘的、被刻意忽略的阴霾,悄悄漫了上来。
即使身处天涯海角的盛夏,即使暂时逃离了所有风暴中心,那所谓的命运和血色羁绊,依然如影随形,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这提醒也让她更紧地抓住了此刻,抓住身边这个承诺要救她的人。
她嘴角下意识抿起,明亮欢快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的脚趾,闷闷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明显的失落,如同被突然告知假期并非永恒的孩子。
封寂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他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关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有我在,我会救你。”
这句话,他之前也说过。
但在此情此景下,少了几分祭司宣告命运的悲悯,多了几分属于封寂这个人的、近乎执拗的承诺。
温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霞光为他苍白的皮肤镀上暖色,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灰眸里映着她小小的、有些怔忪的影子。
他的语气那么认真,仿佛救她是一件如同陪她散步、为她摘芒果一样,理所当然且必定会做到的事情。
心口那点因预言而生的阴冷,似乎被这纯粹的注视和承诺驱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对他全然的依赖,以及一丝庆幸。
庆幸有这样一个人,他的世界简单到只有救她这个目标,他的爱和欲望都直白地围绕着她,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安全感和……自由。
是的,自由。
她眼睛重新亮起来,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也是此刻最想紧握的温暖。
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扑进他怀里,力道之大让封寂都微微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阿寂最好了!”
她在他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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