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晚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向浴室。
&esp;&esp;热水冲刷掉体表的黏腻,却冲不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内部隐约的不适。
&esp;&esp;洗完澡,她选了一条高领的墨绿色丝绒长裙,复古的款式恰好遮住颈间大部分痕迹,只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
&esp;&esp;长发吹干,松松挽起,颊边垂下几缕碎发。
&esp;&esp;妆容极淡,只用了润唇膏,让嘴唇看起来柔润自然,掩去红肿。
&esp;&esp;镜中的女人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月光女神模样,只有眼尾一丝若有若无的倦红,和走动时微微滞涩的步伐,泄露着些许异常。
&esp;&esp;刚收拾停当,楼下便传来了动静。
&esp;&esp;不是平日仆役们轻手轻脚的声响,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存在感的、慵懒又霸道的步伐,以及意大利语低声快速的吩咐。
&esp;&esp;空气仿佛都随之躁动升温。
&esp;&esp;他回来了。
&esp;&esp;温晚站在卧室门后,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裙摆。
&esp;&esp;然后,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楼梯拐角,她与正大步上楼的洛伦佐迎面相遇。
&esp;&esp;他明显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黑色的大衣随意敞着,里面是酒红色的丝绒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esp;&esp;金色的头发有些乱,却更添不羁。
&esp;&esp;深邃的眉眼间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在看到她的瞬间,那疲惫被一种炽热的、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占有欲点燃,像荒野上骤然腾起的篝火。
&esp;&esp;“小月光。”
&esp;&esp;洛伦佐眼睛一亮,大步跨上最后几级台阶,张开手臂便要将她拥入怀中。
&esp;&esp;温晚没有迎上去,反而几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直接的拥抱,只让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esp;&esp;洛伦佐的手臂停在半空,眉头微挑,眼底的火焰跳跃了一下,带上一丝探究,“怎么了?几天不见,不想我?”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含笑,带着意大利语特有的性感卷舌音,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被拒绝的不悦。
&esp;&esp;“欢迎回来,洛伦佐。”温晚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疏离,“路上还顺利吗?”
&esp;&esp;她避开了他关于想念的直接问题,语气礼貌而客气,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生分。
&esp;&esp;洛伦佐眯起了眼睛。
&esp;&esp;他松开了握着她手臂的手,却没有后退,反而更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楼梯转角昏暗的光线里。
&esp;&esp;他低头,深深嗅了一下她颈间的气息。
&esp;&esp;依旧是那清冷的、似有若无的莲香,但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属于书房熏香和另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的气息。
&esp;&esp;“不顺利。”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手指抬起,看似随意地拂过她耳畔的碎发,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后的皮肤,“因为急着回来见某个没良心的小骗子。但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期待我的归来?”
&esp;&esp;他的语调依旧带着戏谑,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像鹰隼锁定了猎物细微的异常。
&esp;&esp;温晚那刻意的避让、眼下的倦色、身上过于保守的衣裙,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她也不属于庄园常用香氛的异样气息……都在他敏锐的感知中亮起警示灯。
&esp;&esp;温晚垂下睫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声音轻了些,“没有不期待。只是有点累,昨晚没睡好。”
&esp;&esp;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弟弟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庄园里气氛有些闷。”
&esp;&esp;她将话题自然地引向了亚历山德罗,同时暗示了自己的疲惫可能与亚历山德罗的心情有关,但又说得模糊,留给洛伦佐巨大的想象空间。
&esp;&esp;果然,洛伦佐听到亚历山德罗的名字,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嘴角却勾起一个玩味的、危险的弧度。
&esp;&esp;“我那亲爱的弟弟?他又做了什么,让我的小月光感到闷了?”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宣誓主权的意味浓厚。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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