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盈:“不行!”
“为何不行?”他不解,“你不是急着回家睡觉吗?”
想起乔盈抱怨衣服染了血难洗这回事,他又笑道:“我会小心,不会弄脏新衣裳。”
“这是问题吗?最大的问题是你要弄伤自己啊!”
“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可是你受了伤是会疼的啊!”
沈青鱼笑意渐渐消散,有了茫然。
他垂下脸,好似是在“看着”自己还残留着伤痕的手,其实到了现在,他也不太明白乔盈说的“疼”这回事有多么的不好。
这就好比有人每天早上都需要吃一个野果子当早餐,当某一天有人告诉他每天吃野果子对身体不好,他却不明白哪里不好。
毕竟,这么多年来每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乔盈又一点一点的把他手上的纱布绑了回去,瞟了眼周围还有守着的赵家人,小声嘟囔,“沈青鱼,在外人面前,你不要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血说事。”
他仿照着她的模样,也压低了声音,“为何?”
“你的血,好像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乔盈怕其他人听到,抬起脑袋,凑到他耳边,与他说着悄悄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有心人觊觎,就不好了。”
耳朵很痒,连带着整个身躯都被影响得有些不正常。
究竟是哪里不正常,沈青鱼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麻,又有些酸,似乎是愉悦,又似乎是折磨。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化解这种陌生的情绪,当她的一缕发垂落至指尖时,不自觉的便用苍白的手指勾住了这一缕发,随后失了力道。
乔盈头皮一痛,捂着脑袋叫出声,“你干什么!”
沈青鱼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是不想示弱,便笑着说:“谁让你离我这么近,声音吵得很,让我再也听不到旁的动静,连心跳声都辨不清了。”
乔盈咬牙切齿,枉她一片好心,她试图去解救自己的那一缕头发,“我知道了,我离你远点就是。”
但她去扯自己那缕头发的手,没有扯得动。
沈青鱼不言不语,明明对她甚是嫌弃,却还抓着这缕黑发不松手,从里到外透露出一股矛盾。
乔盈和他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忽而,她对上了角落里出现的一双眼睛,骤然间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跌坐下来之际,少年的手及时揽在了她的后背,不过微微用力,惯性使然,她又往前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回,她也顾不得要离开他了,捂着脸,断断续续道:“沈青鱼,好像……好像有鬼。”
沈青鱼将那缕黑发慢慢悠悠的缠绕上指尖,似笑非笑的道:“还是个小鬼。”
角落里藏着的矮小的身影谨慎的走出了半个身子。
乔盈大着胆子放下手,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男孩,而且这男孩还能算是乔盈与沈青鱼的熟人。
毕竟沈青鱼这厮缺德,“捡过”不少小男孩的花生。
乔盈认得男孩。
他是王婶的孙子小苕,时常会跟在王婶身边,听说早年间他父亲因病去世,不久母亲也抑郁而终。
王婶早年丧夫,后来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得带着一个孩子活,也是赵府的人见她可怜,才让她进了赵府干活。
不过自从有了上次王婶污蔑穆云舒是妖的事情后,虽说穆云舒大度,并没有让王婶付出什么代价,但王婶在赵府的活还是丢了。
乔盈见到是个孩子,也不害怕了,她站起来,走到小苕身边,问:“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她对嘴巴多的王婶是没什么好感,但还不至于因为王婶就讨厌一个孩子。
小苕看着乔盈身后的人,又默默后退了一步。
乔盈回头一看。
沈青鱼就站在她身后,面露微笑,看上去十分好相处,但小苕就是怕他怕得厉害。
乔盈往旁边挪了挪,纤瘦的身躯尽量挡住高大的少年,“沈青鱼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话一出口,乔盈自己都觉得情绪微妙。
沈青鱼这家伙也就只有一张皮像是好人。
小苕抿了抿唇,鼓起勇气,伸手往旁边一指,“我奶奶在这儿。”
乔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觉原来遍地的人里还有一个王婶,她同样是一副睡得安详的模样。
“我知道大家被绑去了哪里,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奶奶。”小苕伸出手,两只手上捧着的,是一堆花生。
乔盈看向沈青鱼。
沈青鱼但笑不语,不做任何评价。
于是,乔盈做主收下了这些花生,“你说的你知道大家被绑去了哪里,是怎么回事?”
小苕说:“跟我来。”
他转过身跑出了医馆,奇怪的是,守在门口的赵家人见到小苕跑出去,却没有半点奇怪。
小苕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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